第4章

天台上的孤岛------------------------------------------，林逸没有去食堂。。，但锁是坏的，用力推就能推开。这是全校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秘密。林逸知道，是因为有一次体育课他追一只飞出围墙的羽毛球，一路追到了天台门口。。。风很大，把七月的热浪吹散了一些。围栏边站着一个人。。，正低着头，手里捏着一个面包，小口小口地咬着。脚边放着一盒没拆封的牛奶——不是草莓味，是原味的。，还是走了过去。。白晓雨转过头，看到他的瞬间，眼神里的平静破裂了一秒——不是惊喜，是警觉。“你怎么上来的？门没锁。我知道门没锁。”她捏着面包的手指收紧了，“我是问，你来干什么。透透气。教室也可以透气。教室里人太多。”
白晓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那种审视的目光又回来了，像是在判断他这句话的真假。
然后她移开视线，继续咬面包。
林逸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站定，靠着围栏，望向远处。
从这里能看到整个操场。有几个班在上体育课，跑步的队伍像蚂蚁一样在红色跑道上移动。更远处是城市的轮廓，被午后的热气蒸得模糊不清。
“今天上午的事，”他突然开口，“你听到了？”
白晓雨咬面包的动作停了一下。
“听到了。”她说，“你不用多管闲事。”
“不是闲事。”
“那是什么？”
林逸沉默了几秒。
“我也不知道。”
这是实话。他确实不知道。是因为模拟系统告诉他白晓雨是可攻略对象？是因为需要好感度换次数？还是因为看到她捏书页的手指，让他想起了模拟里陆心缘抵着玻璃的指尖？
白晓雨把最后一块面包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她们说的都是真的。”她突然说。
“什么？”
“我确实没交物理作业。确实从第一名掉到第十名。确实不跟任何人说话。”她的语气很平，“所以她们没有说错。你没必要替我出头。”
“既然没有说错，你手指为什么捏那么紧？”
白晓雨愣住了。
这是林逸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愣住的表情。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你看得还挺仔细的。”
“刚好看到了。”
风吹过来，把她额前碎发吹起来。她伸手按住，动作里有一种很少见的笨拙，像是很少需要整理头发，所以不熟练。
“那本书，”林逸说，“《海边的卡夫卡》。好看吗？”
“……还行。”
“讲什么的？”
白晓雨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审视的成分少了一些，多了另一种东西，像是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想知道。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离家出走。”她说，“在陌生的城市，遇见各种奇怪的人。有一只会说话的猫。还有从天上掉下来的鱼。”
“从天上掉下来的鱼？”
“对。沙丁鱼。还有竹荚鱼。下雨一样掉下来。”
“听起来很荒诞。”
“是很荒诞。”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只是一个弧度，“但少年接受了。因为那是发生在‘那边’的事。现实里不会有鱼从天上掉下来。但在‘那边’，什么都有可能。”
“所以你才看这本书？”
白晓雨没有回答。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牛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动作很慢，像是在争取思考的时间。
“因为我也想有一个‘那边’。”她终于说，“一个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地方。哪怕是天上掉鱼。”
“现实里没有吗？”
“现实里只有掉下来的排名。”她把牛奶盒捏扁，“和不交的作业。”
林逸没有说话。
他想起模拟里陆心缘病房窗外的那棵树。在现实里，它只是一棵普通的树。但在陆心缘的“那边”，它是开花的倒计时，是两秒钟的坠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那边”。
苏晴的“那边”，大概住着一个不敢说出口的林逸。
白晓雨的“那边”，大概有一座任何人都进不去的孤岛。
沈心怡的“那边”呢？
陆心缘的“那边”呢？
而他的“那边”，现在多了一个倒计时。
“白晓雨。”
“嗯？”
“以后午休，我还能上来吗？”
白晓雨捏着牛奶盒的手停在半空。
“……随你便。”她说，“天台又不是我家的。”
她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太甜了。下次别买。”
铁门在她身后关上。
林逸站在天台上，风吹起他的衣角。
手机震动。
好感度变化：白晓雨+8
当前好感度：54/100
模拟次数+1。当前剩余次数：4
四天了。从第一次模拟苏晴到现在，他攒了4次模拟次数。
他点进陆心缘的卡片。评价进度还是81%。
还需要19%。
他抬头看向远处。城市的轮廓在热浪中扭曲变形，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在“那边”，什么都有可能。
包括救一个数花瓣的女孩。
他握紧手机，转身走下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