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的眼睛里住着倒计时------------------------------------------，林逸躺在床上，再次打开了心契。——能用。他去便利店买了瓶水，扫码支付，畅通无阻。，不是做梦。，盯着画里苏晴通红的耳尖发呆。七天的模拟，他选了七个“现实中不会选”的选项，结果好感度从61涨到78，还让苏晴说出了“你这样我会当真的”。？如果好感度达到100，会发生什么？，切换到首页。。白晓雨、沈心怡、陆心缘。系统说“好感度达标”——但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和这三个人有过什么交集。白晓雨是同班同学，确实，但她从开学到现在跟他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句。沈心怡他只有模糊的印象，好像是低年级的美术生。至于陆心缘……。。女孩坐在病床上，侧脸对着窗户。窗外是灰白色的天空，什么都没有。她的表情很平静，不是那种“坚强地与病魔斗争”的悲壮，而是一种更轻的、几乎透明的平静——像是已经接受了所有可能，所以不再挣扎。。。和刚才苏晴的模拟入口一样，有模拟评价CG奖励四个标签。她的评价页是空的，CG数量显示“0/12”。——苏晴显示的是“0/8”。。意味着更多的剧情分支。模拟“是否开启模拟？本次消耗1次模拟次数。”
是
屏幕陷入黑暗。这次的黑比上次更长，久到林逸以为App卡死了。然后，一行字缓缓浮现
模拟开始
本次模拟对象：陆心缘
提示：该对象存在特殊剧情线，部分选项将不可逆。请谨慎选择。
画面亮起。
不是苏晴线那种日常的校园场景。第一幕，是一间单人病房。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病床上的女孩靠着枕头，手里捧着一本书，但目光不在书上——她在看窗外。
窗台上放着一盆小小的绿植，是病房里唯一的颜色。
第1天·初见
你站在病房门口。护士告诉你，陆心缘今天的状态还不错，可以探视。
你敲了敲门。
“请进。”她的声音比想象中轻。
你推门进去。她看到你的瞬间，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不是惊喜，只是意外。像是没想到敲门的是一个陌生人。
“你好，我是……”
A. “隔壁病房的。”
*. “学校派来看你的代表。”
C. “林逸。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林逸盯着三个选项，皱起了眉。
选项A是撒谎。选项*是半真半假的撒谎，学校确实会派代表探望生病的学生，但派的人不是他。选项C……是真话，但“就是想来看看你”这种话，对一个陌生人来说太过界了。
他想了想，选了*。
你选择了*：“学校派来看你的代表。”
陆心缘“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她合上书，指了指床边的椅子：“坐吧。”
你坐下来。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你也是被老师抓壮丁抓来的吧。”她突然说。
“什么？”
“上次来的那个男生，一进门就说‘老师让我来的，我坐十分钟就走’。”她的嘴角弯了一下，是一个很淡的笑，“然后他真的坐了十分钟，看表，走了。”
“你生气吗？”
“不生气。”她说，“他至少诚实地坐了十分钟。”
你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又望向窗外。那只是一种习惯性的动作，像是窗外有什么只有她能看到的东西。
“外面那棵树，”她突然开口，“春天的时候会开花。白色的，很小一朵，风一吹就落下来。我数过，落得最快的一朵，从枝头到地上，不到两秒。”
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窗外确实有一棵树，但现在是夏天，只有浓绿的叶子。
“两秒。”她重复了一遍，“比我的倒计时快一点。”
好感度变化：陆心缘+2
当前好感度：32/100
林逸感到胸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32。比苏晴的初始好感度低了将近三十分。但苏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61是积累了十几年的结果。对于一个“陌生人”，32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没有心防。
或者说，她已经没有力气设防了。
剧情继续推进。
和陆心缘的模拟，节奏比苏晴慢得多。没有甜腻的互动选项，没有心跳加速的暧昧场景。大部分时候，选项都是这样的
A. 陪她聊天
*. 陪她沉默
C. 问她今天感觉怎么样
他选过*。
选了之后，屏幕上的文字这样描述——
你们一起沉默着，看窗外的光从白色变成金色，再从金色变成灰色。
她没有说话。你也没有。
但在你起身准备离开时，她突然说：“明天还来吗？”
那是她第一次主动问。
好感度变化：陆心缘+5
他也选过A。聊天。他问她看的是什么书。她说是《小王子》。
“看过吗？”
“看过。小时候。”
“我看了很多遍。”她把书翻到某一页，轻声念出来，“‘如果你在下午四点钟来，那么从三点钟开始，我就开始感到幸福。’”
“我的四点钟，”她合上书，“是每天有人来看我的时候。虽然来的人，都不是来看我的。”
“他们是来完成任务的。”
好感度变化：陆心缘+3
模拟的时间跨度比苏晴线长得多。
苏晴的模拟是七天。而陆心缘的模拟，从夏天推进到了秋天，从秋天推进到了冬天。
窗外的树落了叶子，又积了雪。她的面色越来越白，嘴唇的血色越来越淡。但她说话的语气始终是轻的，像是在讨论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有一次，他选了一个选项。
选项的内容是：“你害怕吗？”
陆心缘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光线从午后变成了黄昏。
“害怕过。”她说，“小时候害怕。怕疼，怕爸爸妈妈哭，怕再也醒不过来。”
“后来呢？”
“后来发现，害怕没有用。”她转过头看他，逆光的脸上看不清表情，“害怕不会让心跳变强，不会让药变甜，不会让窗外的花开得久一点。”
“所以就不害怕了？”
“所以就不去想它了。”她笑了一下，“我把害怕的时间，用来数花瓣了。”
好感度变化：陆心缘+8
模拟进入尾声的时候，窗外那棵树真的开花了。
白色的，小小的，和她描述的一模一样。
那天的选项只有两个：
A. 陪她看花
*. 去楼下摘一朵给她
林逸选了A。
你们并肩看着窗外的白花。
风吹过来，花瓣簌簌落下。她伸出手，指尖抵着玻璃，像是在触摸那些飞走的花。
“两秒。”她说，“和我数的一样。”
你看着她。阳光穿过花瓣和玻璃，落在她侧脸上，让她的皮肤看起来几乎是透明的。
“林逸。”
她第一次叫你的名字。
“谢谢你陪我数。”
然后她把手从玻璃上收回来，放回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花还在落。
好感度变化：陆心缘+20
当前好感度：81/100
屏幕暗了下去。
不是模拟结束的提示——是一种更沉、更深的黑暗。像是有人把病房的灯一盏一盏关掉。
然后，两行文字浮现：
陆心缘·结局达成
"她数过的花瓣，和你的时间"
模拟评价：S
再然后，是更长的评价：
你陪她度过了最后的夏天、秋天和冬天。你在春天开始的时候，陪她看了那棵树开花。
她走的时候，窗外有风，花瓣落了满地。
她不是不害怕。她只是把害怕的时间，用来记住你了。
林逸盯着屏幕，发现自己的视线有点模糊。
他把手机扣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的边缘一直延伸到墙角。他在这间屋子里住了十七年，从来没有注意过这道裂缝。此刻他盯着它，像是想用它的形状占据全部注意力，好让胸口那个揪着的东西松开一点。
但那个东西没有松开。
他想起模拟里陆心缘说的每一句话。想起她数花瓣的两秒。想起她说“来的人都不是来看我的”。想起她叫他的名字。
“林逸。”
那个声音很轻，像是已经在很远的地方了。
他重新拿起手机。
模拟结束后的界面变了。陆心缘的卡片下方，评价标签多了一行：
模拟1：S级结局"她数过的花瓣，和你的时间"
CG解锁了三张。
第一张：病房里，女孩靠着枕头看书，窗外的树还是绿色的。标题是"盛夏"。
第二张：窗外的树积了雪，女孩的手指抵着玻璃，嘴角有一点点弧度。标题是"隆冬"。
第三张：春天。白色的花开满枝头。女孩闭着眼睛，阳光落在她脸上。标题是"两秒"。
他一张一张看完。
然后他注意到，在CG页面的最底部，有一个进度条。
陆心缘·评价进度：81%
距离下一阶段（90%）还需：9%
进度条下方，有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
“达成100%评价时，将解锁完整治疗方案。”
林逸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反复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却需要时间理解。
“达成100%评价时”——不是好感度，是评价。陆心缘线不是一条，是很多条。每一条模拟通向不同的结局，每个结局贡献一部分评价进度。当所有可能的结局都被探索过，当评价进度达到100%——
解锁完整治疗方案。
他猛地坐起来。
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窗外有虫鸣，冰箱在楼下发出低沉的嗡鸣。一切和平常一样。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又点开陆心缘的卡片，往下翻。好感度显示“81/100”——这个数字是刚才那条模拟线攒下的。评价进度是81%——说明那条S级结局贡献了大量的进度，但不是全部。
还需要19%。
还需要更多的模拟。
而模拟需要次数。
他切换到首页，查看模拟次数。新手赠送的3次已经用掉了两次（苏晴1次、陆心缘1次），还剩1次。次数下方有一行说明：
获取更多模拟次数：在现实中提升任意可攻略对象的好感度。
注意：一旦与任意对象确立恋爱关系，模拟次数将永久停止增长。
也就是说他必须在现实中接触这些人。苏晴、白晓雨、沈心怡、陆心缘。提升她们的好感度，换取模拟次数，然后用这些次数去模拟陆心缘的每一条可能的故事线，直到把她的评价推到100%。
直到拿到那个治疗方案。
林逸重新躺下来，把手机放在枕头边。
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那里。他盯着它，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陆心缘说，她把害怕的时间用来数花瓣了。
但如果有人帮她害怕呢？
如果有人，替她把那些倒计时全部清零呢？
他闭上眼睛。
模拟里的声音还在耳边。
“林逸。”
“谢谢你陪我数。”
他攥紧了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