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时候，林舒雅就站在三米外等她，两人要一起去吃午饭。
而我，她从没约过。
我不是她的朋友。
我是她的慈善对象。
施舍一点善意，就能让一个穷丫头感恩涕零。多划算。
回到实验室，我关上门，坐在操作台前。
手还是抖的。
不是害怕，是气。
顾承霆觉得我便宜好用，陆婉清觉得我值得同情，赵明珠觉得我不配。
那我就让他们都看看。
我要让自己变得不可替代。
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杯水，是温的，杯子旁边放着一小包枸杞。
我四下看了看，实验室门关着，只有我一个人。
窗户微微开了一条缝。
走过去往外看，走廊尽头，陈伯正推着保洁车拐过弯。

项目启动后，我每天泡在实验室十四个小时。
木质调的基底我选了檀香和雪松，中调用了鸢尾和茉莉，前调加了一味谁都没用过的东西——寺庙里晒干的桂花。
寺庙桂花和普通桂花不同，经过香火熏染，带着一种清苦的禅意。
样品出来那天，整个实验室安静了三秒。
组里的老员工张哥放下鼻闻条，看了我一眼。
“念卿，这东西要是量产，能干翻市面上百分之八十的同类产品。”
我心里有底了。
把样品送到顾承霆办公室。
他闻了很久，表情变了好几次。
“前调的桂花——你怎么想到的？”
“偶然。”
“不像偶然。”他看着我，“你的嗅觉天赋很高，但调香的手法已经超出你的工作年限了。有人教过你？”
“没有。自学的。”
这是实话。我确实没有老师。
但我没说的是，*区角落的资料柜里，有一本没有封面的旧笔记本。不知道谁留下的，手写的调香笔记，字迹潦草但功力深厚。我看了三个月，学到的东西比大学四年都多。
顾承霆点了点头。
“这款定为秋季旗舰。你的名字会出现在产品宣传里。”
“谢谢顾总。”
我知道这不是因为他欣赏我。
一个草根调香师做出爆款——这本身就是最好的营销故事。
我是产品，也是广告。
但没关系。我需要这个机会。
新品发布会那天，我站在台上，闪光灯密集得像雨点。
“顾氏集团最年轻的调香师——苏念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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