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姐姐，许安安。
我平静地回答。
“一个是我。”
“另一个，就是我姐姐，许安安。”
我说的是事实。
爸爸妈妈无法反驳。
他们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瞪着我。
法官拿起下一张照片。
是两个孩子稍大一点的时候。
她们坐在学步车里，抢同一个玩具。
再下一张。
她们穿着小裙子，在公园的草地上蹒跚学步。
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一对双胞胎姐妹成长的点滴。
直到最后一张。
照片的画面，停留在医院的病房里。
其中一个女孩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闭着眼睛。
另一个女孩，也就是我，趴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照片的右下角，有时间戳。
是我三岁生日的前一天。
法官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他看着我爸妈，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许建军，林慧。”
“你们不是说，你们只有一个女儿吗？”
“这个许安安，是谁？”
爸爸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妈妈低着头，死死地绞着自己的衣角。
谎言，在证据面前，被撕得粉碎。
许久，爸爸才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
“是……是昭昭的姐姐。”
“她们是双胞胎。”
“安安她……体弱多病，三岁的时候，就……就夭折了。”
他说得断断续续。
听起来像一个悲伤的故事。
一个痛失爱女的父亲，在强忍着悲痛。
法官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
“夭折了？”
“那你们为什么要把她的照片锁在盒子里，冻在冰箱里？”
“这像是一对思念女儿的父母，会做出来的事情吗？”
法官的问题，一针见血。
直击要害。
爸爸的额头又开始冒汗。
妈**身体也开始发抖。
“我们……我们是太伤心了。”
妈妈抢着说。
“我们看到这些照片，就会想起安安，心如刀割。”
“所以……所以才把它们收起来，不敢看。”
“至于放到冰箱里……是……是听老家的人说，这样可以让逝去的人安息。”
她编造着漏洞百出的理由。
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为了脱罪，连自己死去的女儿都要利用。
我举起手。
“法官叔叔，她在说谎。”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