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道。
我结婚那年，给老家打了一个电话。
是我妈接的。
“妈，我要结婚了。”
“哦……**说……”
她停了一下。
“**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自己看着办。”
我说好。
挂了电话。
我姐结婚的时候，我爸给了六十八万。
加一套房。
这些事，是后来堂叔告诉我的。
堂叔叫苏国良，是我爸的堂弟。小时候他对我不错，过年偷偷塞给我压岁钱，说“**太偏心，叔看不下去”。
断联之后，他是唯一还跟我有联系的老家人。
偶尔打个电话，说说家里的事。
我不问，他也会说。
“你姐生了个儿子，**高兴得不行，摆了二十桌。”
“**身体不太好，你要不要回来看看？”
我没回。
不是不想。
是怕回去之后，又变成那个被要求“让一让”的苏然。
我妈去世那年，我三十二岁。
我是看到朋友圈才知道的。
一个老家的远房亲戚发了一条动态：“苏家大嫂走了，一路走好。”
我愣了三秒钟。
打给堂叔。
“叔，我妈……”
“三天前走的。**让你姐通知亲戚，没提你。”
“没提我？”
“他说……你已经不是这个家的人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半天没有动。
不是伤心。
是觉得好笑。
连亲妈死了，都轮不到我知道。
办丧事的时候，我没有回去。
不是不想去。
是他没有通知我。
我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从那以后，我彻底死了心。
二十年。
我以为这辈子，和那个家再也没有关系了。
直到三个月前——
公司组织体检。
我拿到报告，随手翻了翻。
A型血。
跟以前一样，没什么问题。
但是。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因为体检报告。
是因为堂叔白天打来的一个电话。
“然然，**那个村要拆迁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拆迁款不少。你姐最近老往**那儿跑。”
我没在意。
“叔，那是他们的事。”
“你是他女儿。”
“他不这么觉得。”
挂了电话。
但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妈去世的时候，堂叔说过一句话。
“**走之前，一直喊你名字。不喊你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