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数据库中的比对——完全一致。"
我的后背贴上了金属椅背。凉意从脊柱往上蹿。
有人拿了我的保温杯。
有人把它放在了命案现场。
讯问室的日光灯在头顶嗡嗡作响。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在安静的房间里放大了三倍。
"方警官。"我的声音比预想中平稳。
"嗯。"
"这个杯子两周前就丢了。不管是谁拿走了它，又把它放在了那间卫生间，都跟我无关。我今天一步也没离开过家门。"
"我们会核实。"方远合上文件夹，又抽出一张照片，"你认识一个叫周哲的人吗？"
"不认识。"
"二十五岁，男，无固定职业。"他把照片推过来，"看看。"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的面部特写。脸型偏瘦，颧骨高，眉骨深，嘴唇薄。眼睛闭着——这是法医拍的。
我没有任何印象。
"不认识。"我重复。
方远把照片收回去，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五秒。
那五秒很长。长到我能数清日光灯管闪烁的频率。
"今天先到这里。"他说，"后续可能还会找你。保持电话畅通，近期不要离开荣城。"
我站起来。金属椅腿刮过地面，声音刺耳。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下来。
"方警官。"
他抬头。
"这个保温杯是被人故意放到那里的。"我说，"你应该查的不是我，是谁拿走了我的杯子。"
方远的表情一点没变。
"我们会查的。"
他翻开了下一页材料。
二
走出刑侦支队的时候，天已经压下来了。
六月的傍晚，热气从柏油路上蒸腾，衬衫贴在后背上。空气里有一股树叶被晒焦的苦味。
我站在路边，口袋里的手机又开始震。
不是班级群。是私信。
林思棠。
"沈辞，你没事吧？我听说**找你了。"
我回了两个字："没事。"
"你在哪？"
"刑侦支队门口。刚出来。"
消息显示已读。三秒后弹出一行字：
"别动。我在附近。"
我还没来得及回，对街便利店的玻璃门推开了。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快步走过来。校服外套系在腰上，书包斜挎着，步子很急，差点被路牙石绊了一下。
林思棠。
她在我面前站定，呼吸有点急促，胸口起伏了两下才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