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后一遍，这个地方，不能待。”
“****！”王胜利骂了一句，还想上来动手。
老张总算站起来，拦在了我们中间。
“都给我冷静点！”
“**，我知道你担心，但现在的情况，徒步离开确实不现实。”
“天这么黑，风这么大，在**里乱走，就是送死。”
“我们有车，有帐篷，有火，守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他的话听上去很有道理。
在部队里，我们接受的训练也是这么教的。
可我的直觉，我心底最深处的恐惧，都在告诉我，他说的是错的。
最安全的地方，现在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我看着老张，看着他那张被火光照得忽明忽暗的脸。
我看到的是犹豫，是麻木，是固守规则的僵化。
我再看向王胜利。
我看到的是傲慢，是愚蠢，是不可理喻的恶意。
最后，我看向刘伟。
他躲在老张的身后，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明白了。
这个世界上，有时候最可怕的不是未知的危险。
而是你身边的人。
是他们的不信，他们的嘲讽，他们的固执。
我心冷了。
彻底冷了。
05
十一点。
我坐在离火堆最远的地方，看着手表上的夜光指针。
秒针每走一格，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我的心脏上。
他们三个已经进了帐篷。
也许是睡了，也许没睡。
我还能听到王胜利和老张模糊的说话声。
风更大了。
吹得帐篷的帆布哗啦啦地响。
我站起来，走到卡车旁边，最后检查了一遍。
车门锁着。
发动机舱盖得严严实实。
一切都没有变化。
我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空气里带着沙土的味道。
我做了决定。
我不能把我的命，交到这群人的手里。
我悄悄地回到我自己的背包旁边。
我的装备都在这里。
一个军用水壶，装满了水。
两块压缩饼干。
一把多功能军刀。
还有一个指北针。
我把这些东西飞快地塞进一个小小的挎包里。
然后把挎包斜挎在身上。
我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那顶在风中摇曳的帐篷。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许我应该冲进去，把他们都拽起来，逼他们跟我一起走。
但我想到了王胜利那张脸。
想到了老张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