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铭的脸色在灯光下有些发白。
他没回答。
陆深又打开了一封邮件。
"这是五月十六号，我发给鸿远集团张总监的沟通邮件，确认用户画像数据。"
又打开一封。
"这是五月十九号，鸿远那边回复的修改意见，抄送了我的工作邮箱。"
再打开一封。
"五月二十一号，我和鸿远的内容团队开了一次线上会议，这是会议纪要。参会人名单在第二页，上面有对方四个人的名字。"
陆深合上邮件，直起身。
"而你的方案——"他看着周铭，"你说是你独立完成的。那你能告诉我，鸿远那边负责对接这个项目的人，叫什么名字吗？"
周铭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没说话。
宋建国慢慢地靠回椅背里，两只手交叉在胸前。
他的脸色已经不是"不好看"能形容的了——更准确地说，像是一个人刚发现自己表扬了半天的优等生，作业是抄的。
"周铭。"宋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有什么要说的？"
周铭的嘴唇动了动。
"宋、宋总，"他的声音干涩，"那个——这些记录，文件日期是可以改的，电脑上调一下系统时间就——"
"邮件呢？"陆深的声音没有起伏。"鸿远集团的公司邮箱，时间戳是服务器端生成的。你觉得我有能力黑进鸿远集团的邮件服务器，篡改日期？"
周铭闭上了嘴。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激光笔，指节一阵阵发白，又松开，又攥紧。
会议室里，二十几双眼睛钉在他身上。
刘姐的嘴微微张着，目光在陆深和周铭之间来回弹跳。
**攥着拳头，压在桌子底下，指甲快掐进掌心了。
赵国栋端着保温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杯盖的茶汽还在往上飘。
但他的眼珠子已经一动不动地锁死在投影幕布上。
"还有一件事。"陆深关掉了邮件，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里面只有一张截图。
他点开。
那是一张文件访问日志截图。
"我电脑装了一个轻量级的操作监控工具，平时用来记录工作流程和素材溯源。"陆深指着屏幕上的一行记录。
**外部设备接入：U**存储设备
接入时间：5月23日 22:14:08
设备序列号：SN-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