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辞子，过年好。"
"过年好，鹏哥。"
"听说你还在做投资？"赵鹏的语气带着引号。
"嗯。"
"投资这个东西，门槛很高的。"赵鹏端起酒杯，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我在辞光科技待了三年，见过太多自以为是的散户，砸几万块钱进去，以为自己是巴菲特。最后亏得连**都不剩。"
他顿了一下，看着我："你投了多少？"
"不多。"
"五万？十万？"
"差不多吧。"
赵鹏笑了，是那种"不出所料"的笑，嘴角的弧度精准地卡在"同情"和"优越"之间。
"辞子，听哥一句劝，别玩了。你那点钱，还不够交手续费的。安安稳稳找个工作，比什么都强。"
全桌人跟着点头，像一排被按了同一个开关的摇头娃娃。
我举起杯子："鹏哥说得对，敬你一杯。"
赵鹏和我碰了杯，喝下去的时候，嘴角还挂着那抹笑。
他不知道的是，他在辞光科技三年，领的每一分钱工资、每一笔绩效奖金，都来自我的口袋。
他拿来教育我的那份优越感，本质上是我发给他的。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就像你请一个人吃饭，结果他拿着你买的筷子，指着你的鼻子说"你太穷了，连饭都吃不起"。
我又嗑了一颗花生。
今年的花生，味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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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我被二婶催着出了门。
"穿那件好一点的外套！梳个头！你那个拉链拉上去！"二婶站在门口连珠炮似的发射指令，语速比***还密。
"二婶，我这件外套就是最好的了。"
"……那你就这样去吧。"二婶的眼神暗淡了一瞬，大概已经开始为相亲的结果提前默哀。
**的星巴克在三楼，靠窗的位置。
我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在了。
姑娘确实长得周正，瘦高个，头发扎成马尾，穿着驼色大衣，面前放着一杯美式，正低头看手机。
旁边还坐着一个中年女人——烫着波浪卷，涂着玫红色口红，手指上戴了三个金戒指，正用挑剔的目光扫视来往的行人。
这应该就是姑**妈。
我走过去，拉开椅子："你好，我是沈辞。"
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微微点头："林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