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导出的数据备份。
门被推开了。
周硕探进半个脑袋。
“姜总，你还好吗？”
他是公司技术部唯一一个还叫我“姜总”的人。
其他人已经开始改口叫“姜工”，有些直接叫“小姜”。
“你觉得呢？”我把抱枕扔在沙发上。
周硕走进来，把门带上。
“我听说了，方瑶那个抱枕……是贺总授意的。”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回答他。
我看着窗外。
楼下的停车场里，贺铭洲的黑色奔驰S级停在最显眼的位置。
那辆车，是用公司的钱买的。
我转过头。
“周硕，你手里那个智能控温模块的专利授权，到期了没有？”
他一愣。
“下个月十五号到期，按惯例续签。”
“先别续。”
“啊？”
“等我通知。”
周硕嘴唇动了动，最终点了下头，转身出去了。
我坐下来，打开电脑。
公司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是方瑶群发的。
标题是：年度总结大会精彩瞬间。
附件里有二十张照片。
第一张就是我接过粉色抱枕的特写。
拍摄角度刁钻，灯光把我脸上的错愕放大了三倍。
我关掉邮件。
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十二份专利证书的扫描件。
每一份上面，发明人一栏写的都是同一个名字。
姜禾。
02
我和贺铭洲认识七年，合伙五年。
七年前，我在中科院读博，研究方向是工业物联网的传感器算法。
贺铭洲是M*A毕业的投资经理。
我们在一个创业大赛上认识的。
他听完我的技术展示，当场拍桌子。
“姜禾，你这个技术能改变整个智能制造行业，跟我干，我负责找钱找人，你负责搞技术。”
我不善社交，不懂融资，甚至连PPT都做不好看。
但我手里有十二项核心专利。
当时签协议的时候，我导师反复叮嘱了一句话。
“专利所有权必须在你个人名下，只授权给公司使用，不转让。”
贺铭洲爽快答应了。
那时候他需要我的技术来撬动投资人，一切条件都好商量。
公司成立后，前两年是最苦的。
我住在实验室里，睡行军床，连续四十天没回过家。
贺铭洲在外面跑客户，嘴皮子磨破了，喝酒喝到胃出血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