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书名:焚尽一身骨,不照薄情人  |  作者:紫书  |  更新:2026-04-18

上一世,我不是这样的。

江屿提出兼祧两房时。

我把家里东西砸了个遍,收拾行李回娘家,挺着肚子跟他冷战。

不接电话,不回消息。

我要让他知道,许茉不是任人摆布的。

第二十一天,寡嫂登门拜访,带了一罐安胎补品汤。

妈不知道内情,但她热情得很,帮我盛好,端到手边:

「人家大老远来看你,别辜负好意。」

我看着那碗汤,不想喝。但**眼神太殷切了。

我喝了当晚,腹痛不止。

到医院时已经来不及了,汤里检出高浓度藏红花。

两个月的胚胎还未成型,医生将它裹在白布里处理掉了。

我报了警。

可**律师团出面,说「藏红花属补品常规成分,剂量存在争议」。

于是案件不了了之。

我把证据和**兼祧两房的消息挂到网上,可热搜只存活了四个小时,就被公关撤了。

然后就是**反扑。

爸爸是中学语文教师,教了二十八年书。

寡嫂安排人举报他「师德问题」,说他肢体接触、课后单独留***。

教育局来了,全校大会当众质询。

最终结果是:「证据不足,不予追究。」

但家长联名要求他不得返岗。

教了二十八年书的人,粉笔灰沾了半辈子。

学生结婚他随份子,学生生孩子他写贺词。

可举报信一出,一切都翻了。

家长群里截图满天飞,从前夸他「负责任」的家长,骂他「衣冠禽兽」。

二十八年教过的学生,没有一个站出来替他说话。

有些甚至转发了那条新闻,配文:「早就觉得他不对劲。」

爸爸的照片被挂到网上,评论区几万条留言,每一条都在咒他死。

他的手机响了三天,全是亲戚朋友的**。

爸回家后不再说话。

不吃饭,不出门,窗帘拉死,坐在椅子上盯着一个方向。

我藏了家里所有的绳子、药片、刀具,白天黑夜守着他。

有一天我去药店买他的降压药。

来回不到一小时。

回来时厨房门关着,门缝底下飘出一股气味。

四个灶头全开,没有点火。

爸爸已经躺在了地上。

爸爸走后,妈**精神也崩溃了。

她开始出现幻觉,在街上拉住陌生人问「你是不是许老师的学生」、「求你帮他做个证」。

我同时打三份工攒妈**看护费。

一个月瘦了二十斤。

某天凌晨三点下班,我发现妈不在家。

找到她的时候,她跪在**大门口:

「求求你们还我丈夫的清白......他是好老师......他是冤枉的......」

保安把她拖起来推了一把。

她摔在台阶上,后脑勺磕出血。

脑出血手术需要钱,可我已经没有钱了。

我打了所有能打的电话,但没人敢借给我,都说:「**放了话,谁帮许茉就是跟**作对。」

最后我只能跪在江屿面前:

「求你,救我妈妈,什么条件都行。」

他答道:「回来,接受兼祧,不许再闹。」

我答应了,搬回了**。

我的房间从主卧换到了一楼杂物间。

妈术后恢复得很慢,慢得有些不正常。

直到那天我提前到了病房,看到寡嫂正在给妈妈喂药。

我夺过她手里的药,让医生去查。

却发现妈妈本该服用的心脏药被替换成了外包装相似的***。

寡嫂哭着说:「我拿错了,本来只是想弥补一下你们家来帮忙的,我真的只是不小心。」

她的道歉没用,妈妈心脏功能完全衰竭,当夜去世。

也是那晚,我站上了医院天台。

城市的灯火铺在脚下,我想起白布裹着的胎儿,想起厨房里闭眼的爸爸,想起再也没有心跳的妈妈。

我毫不犹豫地踏上栏杆。

低头,楼下停车场里一辆车急速驶入。

江屿从车里冲出来,抬头。

隔了十七层楼正好看见我。

「许茉!你要做什么!」

可我径直往前迈了一步。

再睁开眼,便是这一世。

此刻我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手机还亮着寡嫂那条带笑脸的信息。

关掉屏幕,我看向身旁的爸爸,病房里的妈妈。

爸、妈,这一世,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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