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京中出事了------------------------------------------：“母亲，您刚醒，不能吃太油腻的，女儿去给您下碗清汤面。加个鸡蛋。好。”，又回过头来，“母亲。嗯？您变了。”。，抱着弓走了。，看着那五条计划，忽然轻轻地笑了一下。？。。。。，“翠竹。”
一个身形清瘦挺拔，眉眼干净的女子站出来，“奴婢在。”
“去请京城最好的裁缝，明天兵部侍郎府上赏花，我要让所有人知道，顾家还没死透。”
“是。”翠竹领命出门找裁缝去了。
这时候，崔明岚的大丫鬟青禾站了出来，对崔明岚行了一礼，“老夫人，要传膳吗？”
崔明岚抬起眉眼，看着窗外，忙了这么久，忘了时间，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嗯，传膳吧，把二公子和三小姐叫来一起吃饭吧。”
“是。”
当天晚上，国公府的饭桌摆在崔明岚卧房的外间。
这是老国公在世时养成的习惯，他在北境苦寒之地待了二十多年，最讨厌那些虚礼，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比什么都实在。
他死后，崔明岚把这规矩也改了，改成各房自己在屋里吃，说是“守制”。
今晚她又把规矩改回来了。
顾长宁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头发重新梳过，脸上还带着刚才那番谈话后的红晕。
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走进来，面上卧着一个荷包蛋，几片青菜叶子漂在汤面上，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母亲，面好了。”
崔明岚接过来，吃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当然比不上国宴大厨，但胜在清爽，是家常的味道。
“坐。”她指了指旁边的位置，“你二哥不在，咱们娘俩先吃。”
顾长宁在她身边坐下，看着母亲吃面的样子，总觉得哪里不对。
以前的母亲吃饭极慢，极斯文，每一口都要嚼很久，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现在的母亲吃得快，但不粗鲁，有一种“知道时间宝贵、不想浪费在细嚼慢咽上”的利落感。
“母亲，您真的变了。”顾长宁忍不住又说了一遍。
崔明岚抬眼看她：“变好还是变坏？”
顾长宁想了想：“女儿说不上来，但女儿觉得......现在的母亲，让人安心。”
崔明岚笑了笑，没接话。
她吃完面，把碗推到一边，用帕子擦了擦嘴角，从袖子里掏出那张写有五条计划的纸，摊在桌上。
“长宁，你来看看这个。”
顾长宁凑过去，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母亲，这五条......女儿能帮上什么忙？”
“你负责第二条。”
“召回旧部？”
“对。”崔明岚的手指在纸上敲了敲，“你父亲在世时的那些旧部，现在散落在各处。
有的还在军中，有的被贬回家种地，有的可能已经投了别人。
我需要你帮我整理一份名单，把每个人的现状、位置、能调动多少资源，全部摸清楚。”
顾长宁犹豫了一下：“母亲，这些事......女儿从来没做过。”
“没人天生会做。”崔明岚语气平淡，“你刚才分析苏文渊的手段时，思路很清晰，逻辑很严密，这说明你有这个脑子，只是没人教你用罢了。”
她站起身，走到书案前，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泛黄的名册，递给顾长宁。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军中旧部名册，上面有一百三十七个人的名字，你拿回去，一个一个地查，把他们的近况标注在旁边，需要看什么资料，去找刘管家要。”
顾长宁双手接过名册，手指微微发抖。
这本名册是老国公留给这个家最后的底牌。
“母亲，”顾长宁抬起头，眼眶又红了，“您以前从来不让我碰这些事。”
“以前是以前。”崔明岚看着她，“以前我以为只要我扛着就行，你们只管平平安安地长大、嫁人、生子，过普通人的日子。
但现在我明白了，这个家的担子，不是我一个人扛得起的。”
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些：“长宁，你父亲死后，我撑了两年，这两年，我撑得很辛苦。
我变卖了嫁妆，当掉了首饰，把能省的都省了，把能送的都送了，结果呢？
**扣了军饷，苏文渊磨刀霍霍，咱们家眼看就要被人连根拔起。”
“我这两年做的所有事情，证明了一件事：我不行。”
顾长宁急了：“母亲......”
“我不是在自怨自艾，”崔明岚抬手打断她，“我是在陈述事实，我不行，所以我要换一种方式。而换一种方式，就需要你们跟我一起扛。”
她看着顾长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大哥在前面顶着刀枪，你二哥在兵部如履薄冰，你在家里也不能只做一个等着嫁人的大小姐，咱们家现在是一**上的人，谁都不能闲着。”
顾长宁把名册抱在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母亲，女儿明白了。”
“嗯。”崔明岚站起身，“去把你二哥前几天的信拿来，我们再研究一下京中的局势。”
“是。”
娘俩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青禾掀帘子进来，行了一礼：“老夫人，刘管家来了，说是有急事。”
“让他进来。”
刘管家快步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老夫人，刚接到消息，京中出事了。”
崔明岚的手指微微收紧，但面上纹丝不动：“什么事？”
“兵部侍郎王大人今早在朝上**了咱们家。”刘管家的声音压得很低，“说镇北军冒领空饷、虚报战功，要求陛下派人清查。”
顾长宁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崔明岚却只是微微点头，“还有呢？”
刘管家一愣：“老夫人，这......还不够？”
“王侍郎**咱们家，不新鲜。”崔明岚语气淡淡，“他是苏文渊的人，苏文渊要动镇北军，总得先放几只狗出来叫一叫，我问的是，朝上有没有人替咱们说话？”
刘管家想了想：“听说......安国公府的老夫人递了句话，说‘镇北公府满门忠烈，不宜以风闻治罪’。”
“安国公府......”崔明岚在脑海里搜索这个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