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课堂惊变------------------------------------------，斜斜地洒进阶梯教室，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高等数学课的课堂里坐满了学生，大部分都带着或多或少的倦意，强打着精神听着***那位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眼镜的老教授授课。，数学系新来的怪才，以严谨到近乎苛刻和思维跳跃著称。此刻，他正背对着学生，在黑板上写下一连串复杂的符号和公式，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急促的“哒哒”声。“……所以，对于黎曼ζ函数非平凡零点的分布，我们至今仍有许多未解之谜，尤其是关于其与素数分布之间的深刻联系，黎曼猜想本身……”，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台下昏昏欲睡的学生，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教了一辈子书，见过太多天赋平平却又不肯用功的年轻人。“我知道，对你们很多非数学专业的学生来说，这些东西过于抽象，甚至觉得无用。”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学究式的沉稳，“但数学，是理解世界底层逻辑的工具，是真理的基石。哪怕只是一个特例，一个边角料的突破，都可能撬动某个领域的认知。”，似乎想找一个例子来佐证，目光在教室里逡巡，最后落在了靠窗后排的一个座位上。，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眼神平静地望着窗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与周围格格不入。秦教授记得这个学生，好像叫叶尘，开学以来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甚至前段时间还请了长假。、属于老教师的“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涌了上来。秦教授清了清嗓子，决定敲打一下这个看似走神的学生。“那位同学，靠窗，穿白衬衫的，”秦教授抬手指向叶尘，“对，就是你。你来谈谈，对于黎曼猜想，或者说，对于这个函数在 S=1/2 + 14.134725i 这个特定点附近的行为特性，你有什么直观的理解吗？”。“**，秦老头疯了吧？问这种问题？叶尘？那个‘废物’？他懂个屁啊！完了，这下要当众出丑了……让他装深沉，这下被点名了吧？”，急得直冒汗，偷偷用手肘撞了撞叶尘，压低声音：“尘哥，尘哥！老头叫你呐！黎曼猜想，听着就头大，随便说点啥糊弄过去算了……”
坐在前排靠过道位置的苏倾城，也不由得微微侧头，清冷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落在了那个被点名的男生身上。她对这个叶尘有点印象，不是因为他的“废物”之名，而是前几天在走廊擦肩而过时，对方身上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深潭般的沉寂感，让她莫名地多看了一眼。
此刻，见他被秦教授刁难，她会怎么应对？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叶尘缓缓收回了望向窗外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看向讲台，看向黑板上那密密麻麻的公式。
黎曼猜想？
ζ函数？
在他***的修仙生涯中，推演天道，计算星辰轨迹，构建复杂阵法，所涉及的数理逻辑远比这些所谓的“世界难题”要深邃、浩瀚得多。数学，不过是大道规则在数量与形式层面的一种浅显表述罢了。
在他觉醒的记忆海洋里，关于数理推演的知识，如同尘埃，微不足道，却又信手拈来。
他没有起身，依旧坐着，目光扫过黑板，神识却在瞬间如同超级计算机般高速运转，前世对于天地规则、能量脉络的理解与今生所学的数学符号飞速结合、推演。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
几秒钟后，在秦教授已经有些不耐，准备开口让他坐下时，叶尘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教授，您写在黑板上的这个推演过程，在第三步的极限变换处，引入的辅助函数存在一个微小的定义域瑕疵，导致后续对非平凡零点虚部趋于无穷时的渐近展开式，出现了0.001量级的系统性偏差。如果修正这一点，并考虑其与模形式在特定权重下的对应关系，可以构造出一个收敛更快的级数，来逼近您刚才提到的那个特定点附近的函数值，其误差界大约是……”
他一边说，一边随手拿起李胖子桌上的一支笔和一张草稿纸，看都没看，笔尖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纸面上飞速滑动。
没有思考，没有停顿，复杂的数学符号、公式、推导步骤行云流水般呈现出来。那些对普通学生而言如同天书的积分号、求和号、极限符号，在他笔下仿佛拥有了生命，编织成一条严谨而优美的逻辑链条。
他不仅指出了秦教授板书中的一个极其隐蔽、连秦教授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疏漏，更是给出了一条全新的、更为简洁优美的证明路径，直接针对黎曼猜想在该特定点附近行为的一个特例，进行了完美的阐释和数值逼近！
“……因此，在该点附近，函数行为并非传统认知的简单振荡，而是蕴含了一种拟周期性的‘呼吸’模式，其周期与某个超越数的连分数展开有关。”
叶尘说完，放下了笔。那张写满了推演过程的草稿纸，安静地躺在桌面上。
整个阶梯教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学生，包括那些之前嘲讽叶尘的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外星人。
李胖子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都毫无所觉，只是傻傻地看着叶尘，又看看那张草稿纸，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叶尘？那个挂了科、被家族抛弃的“废物”？他刚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秦教授脸上的不耐和严肃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他快步走下讲台，几乎是抢一般地从叶尘桌上拿起了那张草稿纸。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厚厚镜片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纸上的内容，嘴唇无声地翕动着，逐行逐字地阅读、验证。
越看，他的脸色越是涨红，呼吸越是急促。
这推演……天衣无缝！思路之奇崛，逻辑之严谨，计算之精准，简直匪夷所思！尤其是那个指出的疏漏，秦教授自己回想一下，冷汗都下来了，那确实是他多年来习惯性使用的一个技巧，没想到存在如此细微却影响关键的漏洞！
而叶尘给出的新路径和结论，更是他闻所未闻，但经过初步心算验证，似乎……完全正确！这已经不仅仅是解答一个问题，这几乎是在他专精的领域，开辟了一条新的思路！
“这……这是你刚刚想出来的？”秦教授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颤抖，看向叶尘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件稀世珍宝。
叶尘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基于已有知识的一点组合应用而已。”
一点组合应用？！
秦教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要是“一点应用”，那他们这些研究了一辈子数学的人算什么？小学生吗？
“天才！不，是鬼才！”秦教授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紧紧攥着那张草稿纸，仿佛攥着无价之宝，“叶尘同学！你……你有没有兴趣转到数学系来？我亲自带你！我可以向你保证，最好的资源，直博名额！我们一起，说不定真的能触碰一下黎曼猜想的边缘！”
哗——！
教室里彻底炸开了锅。
秦教授是谁？国内数学界的泰斗之一，脾气古怪是出了名的，能得到他一句夸奖都难如登天！此刻，他竟然如此失态，直接对叶尘发出了最诚挚的邀请，甚至提到了“触碰黎曼猜想”！
这叶尘，到底做了什么？！
苏倾城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真正泛起了剧烈的波澜。她看着那个依旧平静坐在位置上的清瘦男生，看着他深邃如同古井的眼眸，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惊和好奇。
她出身不凡，见识过不少真正的天才，但像叶尘这样，在数学领域展现出如此恐怖、近乎妖孽般能力的人，闻所未闻！而且，他解决难题时的那种举重若轻、仿佛只是随手拂去尘埃般的姿态，更是给她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这个男人……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他身上的那种沉寂，不是颓废，而更像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内敛。
“感谢教授好意，”叶尘面对秦教授的盛情，只是微微摇头，“我目前没有转系的打算。”
他的目标是重归大道，数学不过是工具，偶尔用来验证一下对此界规则的理解尚可，专精于此？毫无意义。
秦教授脸上瞬间写满了巨大的失望和惋惜，但他看着叶尘那平静却坚定的眼神，知道强求不得，只能痛心疾首地叹道：“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叶尘同学，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来找我！这张稿纸，我能带走研究吗？”
“请便。”
秦教授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张草稿纸，连课都顾不上讲了，直接宣布自习，然后脚步匆匆地离开了教室，看样子是急着回办公室深入研究去了。
教授一走，教室里的气氛更加诡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叶尘身上，复杂，震惊，探究，难以置信。
叶尘却仿佛对这一切毫无所觉，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阳光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安静的轮廓。
课堂惊变，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而苏倾城知道，这个名叫叶尘的男生，已经像一颗突然闯入视线的神秘星辰，在她心中刻下了一道清晰的痕迹。她很好奇，这颗星辰，究竟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