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我在赶尸的路上遇见鬼  |  作者:赤瞳·缪斯  |  更新:2026-04-18
老宅的秘密------------------------------------------。,他做了个决定——去那座老宅。不是送**去,是自己去。他要知道那座宅子里到底有什么,爷爷当年送完五具**之后发生了什么,那个“引邪入”后面藏着的到底是什么字。,把爷爷的手札塞进怀里。出门前犹豫了一下,又从抽屉里翻出三张空符纸和一小瓶朱砂,塞进腰包。。,心里像缺了一块。没有铜铃,他连最基本的镇尸符都画不了——不是画不出来,是没有铃铛配合,符的效力大打折扣。。。。,前半段路他熟悉,闭着眼睛都能走。三天前他就是沿着这条路把七具**从义庄接回来的。只不过那时候是夜里,铜铃在响,**在跳,游魂在路边躲闪。。,阳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斑。陈阳走得很快,脚下的石板路被晒得发烫,热气从地面升起来,裹着泥土和腐叶的味道。,路开始变了。,土路又变成了杂草丛生的小径。两旁的树越来越密,枝叶交缠在一起,把天遮得严严实实。光线暗下来,像黄昏提前到了。。,照出前方蜿蜒的小路。他加快脚步,鞋底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四周很安静,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都没有。
静得不正常。
陈阳下意识地打开阴阳眼。
路边蹲着几个游魂。
他见过游魂无数次,这些家伙胆小如鼠,看见活人就跟见了鬼似的——不对,它们才是鬼。总之,游魂看见赶尸人,向来是躲得远远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但今天不一样。
那几个游魂没有躲。
它们蹲在路边,灰白色的脸朝着陈阳的方向,一动不动。
陈阳走过去的时候,它们齐刷刷地转头,目光追着他。那眼神他形容不出来——不是恐惧,不是贪婪,不是怨恨。
是同情。
还有恐惧。
对,恐惧和同情混在一起,像看一个将死之人。
陈阳后背发凉,脚步更快了。
又走了半个时辰,密林突然向两侧退开。阳光重新照下来,刺得陈阳眯起了眼。
他看见了那座老宅。
青砖灰瓦,院墙高耸,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字迹已经斑驳得看不清了。宅子比他想象中大得多,像个缩小的城堡,沉默地蹲在山坳里。
院门虚掩着。
陈阳站在门口,心跳得厉害。他能感觉到门后面有什么东西,但阴阳眼看过去——什么也没有。没有游魂,没有**,没有任何不该存在的东西。
这比看见什么更让他害怕。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吱呀——
门轴发出尖锐的响声,像婴儿的啼哭。
院子里长满了荒草,高过膝盖。正堂的门开着,黑洞洞的,像一个张开的嘴。陈阳穿过院子,脚下的草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草底下爬。
他走进正堂。
光线从门外照进来,照亮了正中央的供桌。
桌上摆着一个牌位。
陈阳走近,看清了牌位上的字。
整个人僵住了。
“先考陈公讳远山之位。”
陈远山。
那是****名字。
陈阳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抡了一锤。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被人掐住了,喘不上气。
供桌前的地面上,有香灰。
不是陈旧的,是新鲜的。
还有没烧完的纸钱,灰烬还带着余温。
有人来过。
最近来过。
陈阳蹲下来,手指摸了摸香灰——凉的。但纸钱的灰烬里还有一丝热气,说明最晚是昨天,或者今天凌晨。
他猛地站起来,转身看向正堂四周。
没人。
宅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陈阳的心跳得像擂鼓,掌心的伤口被指甲掐得渗出血来。他强迫自己冷静,开始在宅子里**。
正堂后面是一间偏房,门半掩着。陈阳推门进去,屋里堆满了杂物——破桌子,烂椅子,落满灰尘的柜子。他挨个翻找,手指在灰尘里划出痕迹。
柜子里是空的。
桌子底下什么都没有。
陈阳站在屋子中央,喘着粗气。他不甘心,目光扫过每一寸墙面,每一块地砖。
然后他看见了。
墙角的地砖有一块颜色不一样,比旁边的深,像是被人翻动过。陈阳走过去蹲下,用桃木剑的剑尖撬起那块砖。
砖下面是空的。
一个暗格。
暗格里躺着一叠泛黄的纸。
陈阳伸手把它们取出来,手指在发抖。纸页发脆,边角卷曲,散发着一股霉味。他展开第一页,蝇头小楷,密密麻麻。
是契约。
“今有客尸五具,自黔阳运至湘西老宅,脚底刻符为凭。承运人:陈远山。委托人:——”
陈阳的目光扫到委托人签名处,瞳孔猛地缩紧了。
那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陈远山。
承运人和委托人,是同一个人。
爷爷委托自己,运送五具**到这座老宅。
陈阳继续往下翻。第二页,第三页,**页——一叠厚厚的契约,记录着二十年来的每一笔“交易”。时间从乙亥年七月十五开始,往后每隔两三年就有一批,**的数量从三具到七具不等,但每一具**的备注栏里都写着同样的话:
“脚底刻引邪符,已验。”
引邪符。
陈阳盯着这三个字,脑子飞速转动。引邪——引邪入什么?手札上那个被撕掉的半页残纸,写的就是这三个字的前半部分。
他翻到最后一页。
时间写着今年。
**的数量:七具。
备注:脚底刻引邪符,已验。
承运人:陈阳。
委托人签名处——
陈阳停住了。
他的手开始剧烈地抖,抖得纸页哗哗作响。
委托人签名处写着一个名字。字迹工整,一笔一划,是他从小看到大的笔迹。
陈远山。
二十年前设局的人,是爷爷。
不,不对。
陈阳盯着那个签名,脑子里乱成一团。爷爷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为什么要委托自己把**送到这座老宅?那七具**脚底的符咒,是爷爷刻的?
他想起爷爷手札上那句“吾恐落入一局”,想起“有人以尸为器”,想起“不可再查。焚此书”。
那些字不是爷爷写的警告。
是爷爷写的忏悔。
陈阳一**坐在地上,纸页散落在身边。他抬起头,看着偏房昏暗的天花板,看着墙角结满的蛛网,看着从门缝里漏进来的那一线光。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爷爷,你到底在怕什么?
你怕的不是那个设局的人。
你怕的是你自己做过的事。
他把契约一张一张捡起来,重新叠好,塞进怀里。站起来的时候腿发软,扶着墙才站稳。
走出偏房的时候,陈阳回头看了一眼正堂供桌上的牌位。
阳光照在“陈远山”三个字上。
他突然觉得那三个字很陌生。
不是爷爷的名字。
是一个他从未了解过的陌生人。
陈阳走出老宅,院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了。他站在门口,阳光照在身上,但他感觉不到暖意。
怀里那叠契约像一块冰,贴着胸口。
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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