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古街鬼宅------------------------------------------，残雨飘零。，两侧断墙爬满枯藤，风穿过残破窗洞，发出呜呜的低响，像有人躲在暗处低声啜泣。几名警员提着强光手电，光束划破浓重夜色，勉强劈开眼前的阴冷雾气，空气中那股浓烈的朱砂混着香火的味道，越往里走，越是刺鼻呛人。，压低声音叮嘱身旁队员：“全员提高警戒，分片排查，脚步放轻，注意周遭所有动静，不要随意触碰街边杂物。”，她侧头看向身侧的陈砚。他神色平静无波，目光却锐利如刀，一寸寸扫过两侧破败老宅的房梁、墙角、砖缝，视线没有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痕迹。“这条街，二十年没变。”陈砚低声开口，语气里裹着压不住的寒意，“当年我师父最后一次露面，就是在这条古街深处，之后没多久，就传来了离奇坠楼的消息。”：“门牌号还记得吗？记得。”陈砚抬手指向古街最深处，“尽头第三座青砖老宅，独门独院，就是符箓背面标注的位置。”，快步穿过遍地碎石瓦砾，径直走向那座老宅。越是靠近，朱砂香火味就越是厚重浓烈，甚至隐隐掺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纸灰焦糊味。，门板上布满深浅划痕，一把生锈的铁锁牢牢扣住门环，锁体上干干净净，没有半点青苔泥污，显然近期有人频繁触碰、开过锁。“有人来过。”苏晚立刻示意警员上前，轻轻撬开铁锁。“吱呀——”，一股阴冷潮湿的浊气扑面而来，裹挟着刺鼻朱砂味迎面撞来。院内荒草齐膝，满地散落着撕碎的黄符碎屑，墙角还整齐堆放着一摞未拆封的全新符箓，和刘**家中搜出的款式、用料一模一样。，目光快速扫过院内全貌，最后定格在正屋紧闭的木门上。“屋里有人。”他笃定开口。，自己握紧手电，沉声喊话：“里面的人，立刻出来，接受警方盘查！”
屋内死寂一片，没有半点回应，只有夜风卷着符纸碎屑，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轻轻打转。
陈砚率先上前，抬手轻轻一推，正屋木门应声而开。
屋内没有点灯，漆黑一片，正中央摆着一张老旧供桌，桌上立着一块无字木牌，牌前香炉插满燃尽的香灰，三盏油灯堪堪燃着微弱火星，映得四周光影摇曳，气氛阴森诡异。
供桌两侧地面，整整齐齐铺满画好的诡异符箓，纹路阴邪，和害人符纸同源同宗。
而供桌后方的阴影里，赫然坐着一道黑衣人影，一动不动，低垂着头，周身裹在沉沉黑暗之中，看不清面容轮廓。
“不许动！”警员立刻举起手电对准黑影，枪口齐齐靠拢。
黑影缓缓抬起头，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浑浊阴冷的眼睛，嘴角还勾起一抹诡异的冷笑，声音沙哑得像是磨砂摩擦木板：“没想到……二十年了，陈家的人，还是找上门来了。”
陈砚眸光骤然一凝，往前踏出半步，声音冷硬如铁：“是你，一直在背后操控刘**，复刻夺命符纸，重演当年害人的手段？”
“重演？”黑衣人影低低发笑，笑声阴森刺骨，“我不是重演，我是在收尾。当年你师父坏了规矩，执意要拆局破阵，坏了我们整个行当的活路，他本就该死。”
苏晚眉心紧蹙，厉声追问：“你是什么人？二十年前那桩坠楼案，是不是你亲手做的？周桂兰老人，是不是你授意刘**下毒谋害的？”
黑衣人影没有直接答话，反而目光死死锁定陈砚，语气带着一丝阴恻恻的嘲讽：“你以为你辞职开命理馆，暗中追查二十年，就能查清所有真相？天真。这张局，从二十年前就已经布下，你师父跨不过去，你……照样跨不过去。”
话音落下，他手掌猛地猛地拍向地面！
地面铺着的符箓瞬间无风自燃，幽绿色火苗窜起半尺高，刺鼻浓烟瞬间席卷整间屋子，遮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不好，他要跑！”苏晚立刻低喝一声。
陈砚眼神一凛，早已看穿对方伎俩，身形快步上前，一把扣住黑衣人影的手腕，力道沉稳强硬，牢牢锁住对方动弹不得。
可就在指尖触碰到对方皮肤的瞬间，陈砚神色陡然一变。
不对。
这人手腕皮肤触感僵硬冰冷，身形体态、骨骼轮廓，全都和他预想之中的幕后黑手，完全不一样。
浓烟渐渐散去，火光缓缓熄灭。
陈砚盯着眼前蒙面黑衣人，眼底掀起惊涛骇浪：“你不是真正的主事人，你只是一个替身。”
黑衣人闻言，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癫狂与得意：“猜对了！但晚了。真正的先生，已经拿到想要的东西，你查到这里，也只是摸到了冰山一角，接下来，轮到你身边的人，一个个入局赴劫了……”
话没说完，黑衣人两眼一翻，身子猛地一软，直接当场昏死过去。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油灯噼啪轻响。
苏晚脸色凝重，立刻安排警员控制昏迷的替身，同时仔细**全屋：“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幕后黑手早就跑了？”
陈砚没有应声，低头看向自己方才扣住对方手腕的指尖，又抬眼望向供桌后方的墙壁。
墙壁之上，赫然刻着一枚隐秘印记。
那印记，他认得。
是他师父当年留下的专属暗号，暗号旁，还刻着一串残缺的数字，像是暗藏的坐标，又像是未说完的遗言。
雨，又下大了。
夜色笼罩古街，更深的寒意，顺着地面缝隙，悄无声息地往上蔓延。
陈砚心里清楚，替身落网，只是开始。
真正藏在暗处的那个人，已经盯上了他，一场比二十年前更加凶险的连环死局，已经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