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规则漏洞套利------------------------------------------，凌晨三点十二分。，摸黑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在脸上，刺激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的脸没有异常。，没有五官扭曲，没有血泪。。“行，还没死。”，走进卧室，打开笔记本电脑。——一个基于贝叶斯概率和蒙特卡洛模拟的精算系统，原本是用来做金融衍生品定价的，后来被他改成了规则分析工具。：龙潭14栋402，自适应规则，镜面触发概率81.3%，空间波动率12.7%，规则熵增速2.1倍。，输出一份报告。，目光停在最下面一行：“规则失效窗口：存在。触发条件未满足时，规则处于休眠状态，持续约47分钟。”。，每次规则被触发后，会有四十七分钟的安全窗口期。，你可以做任何事——开柜子、照镜子、大声说话、走来走去——规则都不会响应。
因为它“累”了。
活的规则需要消耗能量，每一次触发都会产生规则熵，熵需要时间消散。消散期就是安全期。
林缺在备忘录里记了一笔：“自适应规则，触发后47分钟休眠，可利用。”
他往后翻报告。
模型还标注了几个具体的失效漏洞：
第一，分贝规则。这套房子的规则对声音敏感，超过75分贝会触发“警告”——墙壁渗血、温度骤降、出现幻听。但如果持续超过90分贝，规则会陷入过载，反而什么都不发生。
“声音过载阈值90分贝，持续10秒以上，规则暂时失效。”
林缺想了想，90分贝大概是什么概念？
电钻。摩托车引擎。演唱会前排。
不算太难。
第二，镜像规则。镜子对“完整镜像”有强制要求，如果镜像被破坏——比如在镜子前放一个遮挡物，或者把镜子打碎——规则会失去目标，触发失败。
但打碎镜子太蠢了，房主会索赔。
林缺记下来：“遮挡物方案：用报纸糊住镜子，只留一个拳头大小的洞。镜像不完整，规则无法锁定。”
第三，午夜禁忌规则。凌晨0:00到3:00是规则活跃高峰期，但3:00之后规则活性会断崖式下跌，到4:00几乎完全休眠。
“最佳行动窗口：凌晨3:00-4:00。”
林缺看了看时间，三点二十。
现在就是最佳窗口。
他犹豫了两秒钟，然后做了个决定——回去。
不是回去睡觉，是回去做测试。
精算师的第一原则：数据越多，模型越准。今晚只测了一组数据，误差可能很大。他需要至少三组数据来验证模型。
他穿上鞋，拿上背包，出门。
凌晨三点半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嗡嗡响。
林缺走到龙潭小区门口的时候，保安亭的灯亮着，但里面没人。
他推开铁门，门轴发出尖锐的吱呀声，在安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
十四号楼在小区最里面，是一栋六层的老式板楼。外墙刷着**的涂料，但已经脱落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
402的窗户还是黑的。
林缺走进楼道，手电筒的光照在台阶上。
楼梯干净，没有血迹，没有异常。
他爬到四楼，站在402门口。
门是锁着的。但他走的时候留了一手——在门框和门板之间塞了一根头发丝。
头发丝还在。
说明没人进去过。
他掏出钥匙，开门，走进去。
屋子里黑得像墨汁。
林缺没开灯，直接走到卧室，拉开衣柜门。
镜子还在。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旧报纸，一张一张糊在镜面上，只留了右下角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然后他退后两步，看着镜子。
镜子里，他的身体被报纸遮住了大半，只有一条胳膊和半边腰露在那个洞里。
镜像不完整。
规则没有反应。
“果然。”
林缺点点头，在备忘录里记下：“遮挡物有效。镜像规则依赖完整人像，破坏镜像可规避。”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把脸凑到那个洞前面。
镜子里只露出他的一只眼睛和半张嘴。
那只眼睛眨了眨，镜子里的眼睛也跟着眨了眨。
同步，正常。
但下一秒，镜子里的半张嘴突然咧开了，露出一个不正常的、从嘴角裂到耳根的笑容。
林缺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本能地想后退，但脚没动。
“别慌。镜像不完整，规则无法锁定目标，这只是……余波。”
他在脑子里过了三遍这个逻辑，然后慢慢往后退。
镜子里的笑容消失了。
规则尝试了三次，都没能锁定他，最后放弃了。
林缺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3:42。
距离安全窗口结束还有十八分钟。
他走到客厅，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便携分贝仪——这是他花了两百块在**买的，精度一般，但够用。
然后他打开手机上的白噪音APP，调到“电钻模式”，音量拉到最大。
手机外放发出刺耳的嗡嗡声，分贝仪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68、72、75、79、83——
林缺把手机贴在墙上，音量再加一档。
89、91、93。
持续了十秒钟。
分贝仪上的数字突然归零。
不是没声了，是分贝仪坏了？
林缺拍了拍分贝仪，屏幕重新亮起来，显示45分贝。
不对。刚才还是93，怎么突然掉到45了？
他又把白噪音开到最大，分贝仪这次只跳到58，就再也上不去了。
“规则过载了。”
林缺在备忘录里记下：“声音过载触发后，规则对声音的敏感度下降约50%，持续至少……需要进一步测定。”
他看了一眼时间，3:51。
安全窗口还剩九分钟。
够了。
他走到卧室，蹲下来，检查地板。
木地板缝隙里有黑色的污渍，指甲抠一下，能抠出粉末状的碎屑。
不是灰，是炭化的有机物。
林缺用透明密封袋装了一点样本，标上“龙潭402地板缝隙残留物，疑似**体液渗透+高温炭化”。
他又检查了墙壁。
墙皮下面有一层黑色的霉斑，形状不规则，像是液体泼溅后留下的痕迹。
取样，装袋，标记。
最后，他站在衣柜前，拉开柜门，对着里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出不去”刻痕拍了十几张照片。
光线不够，手机自动开了闪光灯。
闪光灯亮的那一瞬间，他看见柜子最里面的角落有一个东西。
很小，大概拇指大小，黑乎乎的。
林缺伸手去够，指尖碰到了那个东西。
凉的，硬的，表面光滑。
他捏出来，用手电筒照了一下。
是一颗牙齿。
人类的牙齿，臼齿，上面有黑色的烟渍，像是长期吸烟留下的。
但这颗牙齿的根部有血迹，血迹还没完全干透。
“新鲜的。”
林缺的瞳孔缩了一下。
房主死了三个月，**都腐烂了，牙齿上的血迹不可能保持**。
除非——这颗牙齿是最近才掉在这里的。
有人在这间屋子里，最近，掉了颗牙。
林缺把牙齿装进密封袋，放进背包，然后迅速收拾东西，离开了402。
他下楼的时候，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闻到了——血腥味。
不是从402飘出来的，是从楼下，从一楼，从某个关着门的房间里，透过门缝渗出来的。
林缺走到一楼，站在楼道里，深吸了一口气。
血腥味很浓，带着一股甜腥的、铁锈般的味道。
他看了一眼手机：3:58。
安全窗口还有两分钟结束。
他没犹豫，直接推开了单元门，走了出去。
身后，402的灯又亮了。
这次亮了很久，一直没灭。
林缺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保安亭里的灯灭了。
他没回头，加快脚步，走进了夜色里。
回到出租屋，林缺把样本放在桌上，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数据。
他建立了三个测试结论：
第一，自适应规则存在触发后休眠期，龙潭402为47分钟，可安全活动。
第二，镜像规则可通过破坏镜像完整性规避，遮挡物方案有效。
第三，声音过载可导致规则暂时失效，过载阈值90分贝/10秒，失效后规则敏感度下降50%。
基于这三个漏洞，他设计了一个完整的“凶宅规则套利方案”：
在安全窗口期内进入，利用声音过载制造失效区间，全程保持镜像不完整，完成采样、拍照、探测等操作。
风险点：安全窗口长度可能波动，需要实时监测规则活性。
收益点：获得第一手规则数据，可以**风险评级报告，卖给需要进入凶宅的人。
林缺在方案最后加了一行字：
“单次操作成本：约50元（报纸、手机电费、交通）。预期收益：5000-20000元（报告销售+委托探测）。”
投资回报率：100倍到400倍。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笑了一下。
“这生意，能做。”
窗外，天快亮了。
林缺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那颗牙齿的事。
新鲜的，带血的，出现在凶宅衣柜角落里。
要么是有人在他之前进去过，在安全窗口之外触发了规则，被规则“咬”掉了一颗牙。
要么是规则本身在“长”出实体。
第二种可能性，他不想去想。
因为如果规则能“长”出牙齿，那它也能“长”出更多的东西。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给王哥发了条消息：
“明天的会，我有个东西要卖。”
发完，关机，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