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交手------------------------------------------。，但早上七点就被电话铃声吵醒了。屏幕上显示的是赵刚的号码。“林先生，出事了。”赵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紧张，“陈婉清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今天凌晨两点左右。我们的人一直在她住的酒店外面盯着，但凌晨两点**的时候，发现房间里已经没人了。监控显示她十二点出门，进了电梯，然后就消失了——电梯里的摄像头在那个时间段的画面全是雪花。又是监控失效。”林建龙皱眉，“她在酒店住了多久？从昨晚开始。她说家里的别墅不敢住了，暂时住酒店。酒店地址发给我。”——，林建龙赶到了酒店。，位于市中心，安保措施按理说应该很完善。但赵刚告诉他，酒店的监控系统在凌晨零点到两点之间出现了两次“异常”——每次持续大约三分钟，所有摄像头都变成了雪花。“第一次异常是零点零三分，持续了两分钟。”赵刚指着监控室里的屏幕，“第二次是零点五十八分，持续了三分钟。陈婉清零点整出门，零点零二分进入电梯。零点零三分，监控失效。两分钟后恢复时，电梯里已经没人了。她住几楼？二十二楼。查过楼梯间的监控了吗？”
“查了。楼梯间的监控在零点到两点之间一直正常，没有拍到任何人上下楼。也就是说，陈婉清既没有通过电梯下楼，也没有通过楼梯下楼。她凭空消失了。”
林建龙没有说话。他走到电梯前，按下二十二楼的按钮。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赵刚跟在后面。
“你相信一个人能凭空消失吗？”赵刚问。
“不是凭空消失。”林建龙盯着电梯的天花板，“是有人帮她消失。”
“谁？”
“暗影议会。”
电梯在二十二楼停下。林建龙走进走廊，来到陈婉清住过的房间。房间已经被封锁了，几个技术人员正在里面采集指纹和痕迹。
林建龙扫了一眼房间——床铺整洁，没有被睡过的痕迹。桌上有一个水杯，杯子里还有半杯水。衣柜打开着，里面挂着几件女式衣物。
“她根本没打算在这里**。”林建龙说，“她来这里，只是为了制造一个‘消失’的起点。”
赵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户紧闭，从里面锁住了。
“不可能从窗户离开，这是二十二楼。”
“对普通人来说不可能。”林建龙说，“但对她来说，可能。”
他走到窗前，仔细观察窗户的锁扣。锁扣完好无损，没有任何撬动的痕迹。但林建龙注意到，窗户的玻璃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不是被硬物刮出来的，更像是某种柔软的东西在玻璃上摩擦留下的。
他想起父亲留下的便条里提到过一种奇术——“壁虎游墙”，修炼者可以在垂直的墙面上自由攀爬，如同壁虎。这种术法需要极高的身体控制能力，普通人即使知道方法也无法修炼。
陈婉清，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富家**，竟然会这种术法？
“赵队长，”林建龙直起身，“帮我查一下陈婉清——不，陈婉婷的过往经历。她小时候在哪里长大？受过什么教育？有没有什么特殊训练？”
赵刚点头，正要打电话，林建龙的手机突然响了。
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建龙先生？”电话那头是一个女声，温柔而甜美，像是一个普通的**人员。
“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只是来传个话的——议长大人让我告诉你，王志远的案子，到此为止。不要再查下去了。”
“如果我说不呢？”
女声轻笑了一声：“那你会后悔的。”
“我从不后悔。”
“是吗？”女声的语气变得玩味起来，“那你父亲的事，你后悔吗？”
林建龙的眼神骤然变冷：“你认识我父亲？”
“认识谈不上，但我知道他是怎么失踪的。”女声顿了顿，“想知道真相吗？今天晚上八点，城北废弃游乐园，摩天轮下面。来，就告诉你。不来，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电话挂断了。
赵刚看着林建龙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谁打的？”
“暗影议会。”林建龙收起手机，“约我今晚见面。”
“不能去！这明显是陷阱！”
“我知道是陷阱。”林建龙说，“但我必须去。”
“为什么？”
“因为他们提到了我父亲。”林建龙的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三年了，这是我第一次有机会知道真相。就算是陷阱，我也要踩进去。”
——
晚上七点半，林建龙独自来到了城北废弃游乐园。
这座游乐园在十年前就关闭了，大门用铁链锁着，围墙上长满了爬墙虎。林建龙轻松翻过围墙，走进了游乐园内部。
夜色中，那些废弃的游乐设施像是巨大的骨架，沉默地矗立着。旋转木**灯早已熄灭，过山车的轨道生满了锈，只有摩天轮还保持着完整的形态，在夜风中缓缓转动——不是风吹的，是有人在操控。
林建龙走到摩天轮下面，停下脚步。
“我来了。”他对着空荡荡的广场说。
四周一片寂静。几秒钟后，摩天轮最高处的轿厢里亮起了一盏灯，灯光昏黄，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林建龙，你还真的敢来。”一个声音从摩天轮的方向传来，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年轻，带着一丝嘲讽。
林建龙抬头看去。摩天轮最高处的轿厢里，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你是暗影议会的人？”
“可以这么说。”那个人影从轿厢里探出半个身子，然后——他跳了下来。
从几十米的高空直坠而下！
赵刚如果在场，一定会尖叫出声。但林建龙只是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人影坠落。
距离地面还有十米时，那个人影突然减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他缓缓降落，稳稳地站在林建龙面前三米处。
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身高一米八五左右，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面容英俊但眼神阴鸷。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猫看老鼠的表情。
“秦苍。”男人自我介绍，“暗影议会第七席。”
“第七席？”林建龙问，“什么意思？”
“暗影议会最高决策层有九个人，按实力排名。我是第七。”秦苍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响声，“你呢？林家传人，你的实力排第几？”
“我不排名。”
“那你今天可能要排了。”秦苍的笑容扩大，“排进——死亡名单。”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就消失了。
不是“快速移动”，而是真正的消失——仿佛融入了黑暗中，连气息都感觉不到了。
林建龙没有慌张。他闭上眼睛，将感知力扩展到最大。
风，地面，摩天轮的转动声，远处公路上偶尔驶过的汽车声……不对，少了一样东西——秦苍的心跳声。
一个人可以隐藏自己的身形，但很难隐藏心跳。除非——
林建龙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向左侧一闪。一道寒光擦着他的右臂掠过，在他身后的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那是秦苍的武器——一柄细长的刺剑，通体漆黑，同样不反光。
“反应不错。”秦苍的声音从林建龙的身后传来，“但还不够。”
林建龙没有回头。他反手抽出背包里的黑色短刃，向后横扫。刀刃与刺剑碰撞，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
两人同时后退三步，拉开距离。
“你用的是林家祖传的‘墨锋’？”秦苍看着林建龙手中的短刃，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好刀。但在你手里，浪费了。”
“是吗？”林建龙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短刃，然后抬头，“那你来试试。”
他主动出击。
林建龙的速度并不比秦苍慢。他像一支离弦的箭，瞬间冲到秦苍面前，短刃直刺咽喉。秦苍侧身避开，刺剑从下方向上撩起，直取林建龙的下巴。
林建龙后仰，刺剑的尖端擦过他的下巴，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与此同时，他左手一扬，一道银光从掌心飞出——那是他提前藏在手心里的硬币，被他用能力加速到**般的速度。
秦苍的眼神一变，身体诡异地扭曲，硬生生避开了那枚硬币。硬币从他耳边飞过，在身后的墙壁上****深深的凹坑。
“金属操控？”秦苍摸了摸耳边的头发，那里被硬币擦掉了一小撮，“有意思。林家血脉觉醒的是这个？”
林建龙没有回答。他再次发起攻击，这一次速度更快、力量更大。
墨锋和刺剑在空中交织，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两人的战斗风格截然不同——秦苍的刺剑刁钻诡异，角度变化莫测；林建龙的短刃则刚猛直接，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打了五十多个回合，两人都没有占到明显的上风。
秦苍率先收手，向后跳开，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表情：“你比我想象的要强。”
“你比我想象的要弱。”林建龙说。
秦苍的眼神一冷，但很快又恢复了笑意：“嘴硬。不过没关系，今天我不是来杀你的。”
“那你来做什么？”
“测试。”秦苍将刺剑收入风衣内侧，“议长大人想知道你的实力。现在他知道了——你还不够格。”
“不够格什么？”
“不够格与暗影议会为敌。”秦苍转身，背对着林建龙，像是完全不担心被偷袭，“再练几年吧，林家的小子。等你什么时候能伤到我，再来找我们。”
“等一下。”林建龙叫住他，“我父亲的事——”
“你父亲？”秦苍停下脚步，侧过头，“你父亲还活着。但你想见他，就得变得更强。现在的你，连见到他的资格都没有。”
他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摩天轮顶端的灯光熄灭了。秦苍的身影融入黑暗中，像是从未存在过。
林建龙站在原地，握紧手中的墨锋。
他低头看了一眼右臂——那里有一道被刺剑划出的伤口，不深，但渗出的血已经染红了衣袖。他刚才一直没有表现出来，但其实秦苍的刺剑三次命中了他。而他的短刃，一次都没有碰到秦苍的身体。
秦苍说得对——他还不够强。
远远不够。
林建龙将墨锋插回背包，转身离开了游乐园。
身后，废弃的摩天轮在夜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力。
——
回到公寓后，林建龙处理了伤口，坐在书桌前。
他打开那个牛皮纸信封，取出那张写着“奇人是存在的，我就是其中之一”的便条。父亲的字迹在三年前写下，此刻看起来格外刺眼。
“你也是奇人。”林建龙对着便条说，“但你从来没有教过我任何东西。”
他突然想起莫老——那个主动联系他的神秘老人，父亲的老友，奇人联盟的元老。白天的时候，莫老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建龙，等你准备好了，随时来找我。我能教你，你父亲没来得及教的东西。”
林建龙打开手机，找到那条信息，回复了三个字：
“我准备好了。”
一分钟后，莫老的回复来了，只有一个地址。
林建龙看了一眼——那是城西的一栋老宅，他曾经路过很多次，但从没注意过。
明天，他要去那里。
他要开始学习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奇人。
他要变得更强。
强到能打败秦苍，强到能找到父亲，强到能——
摧毁暗影议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