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有一个中年医生，正在看报纸。
我把乐乐放在椅子上，让医生检查。
“轻微擦伤。”医生说，“消个毒就行。”
我点点头。
整个过程，我都没看崔玉丽。
但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
像是在重新认识我。
处理完伤口，我没有立刻离开。
我站在柜台边，随手拿起一张宣**，看了两眼，然后像是随口一问：“医生，这边有做器官配型的吗？”
空气瞬间凝住。
医生愣了一下：“我们这不做那个。”
我点点头，又看向崔玉丽。
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很细微，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很快恢复正常，语气带着不耐：“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把宣**放下，语气轻描淡写：“之前公司一个同事，说家里人要做这个，我就随便问问。”
她盯着我，眼神深了一层。
“这种事，你少打听。”
“嗯。”我应了一声，没有继续。
但我已经确认了。
她会紧张。
她怕我接近这个话题。
我们离开诊所。
刚走到门口，她的手机响了一下。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然后立刻按灭屏幕。
动作太快。
我余光扫到一行字——
“时间要调整。”
我心里冷了一下。
他们的计划，被我打乱了。
我抱着乐乐，没有说话，直接往车那边走。
她跟在我后面，步伐比刚才急了一点。
上车之后，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安全带系好，侧头看她。
“你想听哪一部分？”
她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回。
“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目光平静。
“比如，车的问题，还是刚才的问题？”
她的脸色变了。
“你少阴阳怪气。”
我轻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车再次启动。
这一次，我没有再刻意绕路，而是顺着一条正常的路线开。
但节奏，已经完全不一样。
她不再催我。
反而变得更安静。
这种安静，是在重新盘算。
我能感觉到，她在调整计划。
我把车开到一个商场地下停车场。
灯光昏暗，回声空旷。
我停好车，解开安全带。
“你带我们来这干什么？”她问。
“吃点东西。”我说，“孩子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