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抬起眼，看着他。
我们这家公司，确实只有一个邹总。
邹蕾蕾。
我老婆。
我没接他的话。
争这种东西，没意义。对他来说，这是立威；对我来说，只是确认一件事——他到底有多没分寸。
我把那块表放在桌上，位置摆得很正。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这个动作很普通，但我做得很慢。
周围的议论声开始压低，有人明显意识到气氛不对。
马益平站在我面前，双手插在口袋里，带着点看戏的表情：“怎么？要报警？还是找谁来给你撑场子？”
我没看他。
屏幕亮起，***列表往下一划，停在那个名字上。
熟到不能再熟。
我按了下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那头很安静，像是在会议室里，她的声音一如既往清冷，带着点不耐烦。
“益伟，我在开会。”
我轻轻勾了下嘴角。
然后把手机往外拿了一点，让声音能扩出去。
“老婆，你来一趟办公区。”
我顿了半秒，语气不紧不慢，却足够让整片区域的人都听清。
“你新认的老公，在这儿装腔拿我开刀呢。”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
键盘声停了。
连空调的风声都显得突兀。
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有人直接转过椅子看过来。
马益平的表情先是僵住，眼神明显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笑了。
那种带着点轻蔑的笑。
“你还挺会演。”他摇了摇头，“装得跟真的一样。”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却还是能被旁边的人听见。
“你以为你是谁？”
我没回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被挂断。
我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一下一下。
节奏不快。
但很清晰。
时间开始变得有点长。
三十秒。
一分钟。
两分钟。
周围的气氛从最开始的惊愕，慢慢变成了试探和揣测。
有人小声议论。
“真的假的？”
“他不是一直不来公司吗？”
“马助理不会踢到铁板吧……”
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得见。
马益平也听见了。
他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但还是撑着：“都看什么看？干活！”
他回头吼了一句，然后又转回来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