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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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步走到老道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你再敢胡说八道，我今天就让你躺着出去！”
瞎眼老道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转向了王大山的方向。
“大兄弟，人命关天，不是玩笑。”
他一字一句地说。
“棺材里，一活，一死，一怨。”
“死的是娘，活的是娃，怨的是那没**形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娘突然尖叫一声，又晕了过去。
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我哥也挣脱了束缚，他没有再冲动，而是死死地盯着老道，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声音在发抖。
“一个路过的**。”
老道叹了口气。
“我看不见，但听得见，也摸得着。”
他用那只没按着棺材的手，摸索着在棺材板上轻轻敲了敲。
“这口棺材，太重了。”
“不是两个死人的重量。”
“里面，还有一个活人的心跳。”
活人的心跳！
我浑身一个激灵，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怎么可能？
大嫂和孩子，是赤脚医生亲口断定死亡的。
棺材入殓的时候，我们全家都在场。
王大山显然不信，他冷笑一声：“我看你就是个疯子！来人，把他给我绑了！”
他下了死命令。
几个小伙子这次不再客气，七手八脚地就要动手。
瞎眼老道突然双腿一软，一**坐进了冰冷的泥地里。
他松开了按住棺材的手，转而死死抱住了棺材头。
他梗着脖子，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决绝。
“你们要埋，就从我这把老骨头上抬过去！”
“今天不开棺，我就跪死在这儿！”
03
场面僵住了。
一个瞎眼老道，像个石墩子一样，坐在泥地里，抱着棺材头不撒手。
他浑身都在发抖，不知是冻的，还是怕的。
村民们围成一圈，议论纷纷，谁也不敢再上前。
王大山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当了这么多年大队长，从没遇到过这么邪门的事。
打，还是不打？
打一个瞎眼老人，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不打，这送葬的吉时都要错过了。
我哥周勇慢慢走了过去。
他蹲下身，看着瞎眼老道的脸。
“老人家，我求求你，让我媳妇和孩子入土为安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哀求，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