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五十年相濡以沫是骗局,我心死后仙尊一夜白头  |  作者:心jo  |  更新:2026-04-18
这口井是第三十年大旱那年打的,打井的钱是我绣了半年帕子换的。

井边的石沿被我磨得光滑,每天清早我挑两桶水回来,一桶做饭,一桶给他擦身。

每一处我出过力气流过汗残留过灵气的地方,都是阵法的节点。

他不需要亲手布阵。

只在最初埋下阵基,剩下的全是我替他补全了。

我每多干一天活,阵法便更完整一层。

我每多渡他一次灵气,死劫就朝我的命盘多爬一寸。

这个家不是家。

是我花五十年亲手给自己砌的坟。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从菜地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进屋洗了手,照常烧了一壶热水。

没关系,最后一天了。

入夜后端着水碗走到江鹤年床前。

他靠在枕上,眼睛半闭,呼吸浅而急促。

“鹤年。”

“嗯?”

“你怕死吗?”

他笑了笑,那个笑依旧气若游丝。

“怕,但有你在,就没那么怕。”

我盯着他的眼睛。

“那你怕我死吗?”

他睁开眼,伸手握住我的手。

“别说傻话,你比我长命。”

我低头看着两只交握的手。

三十年前我摔断腿被人抬回来,昏迷了两天。

醒来时他坐在床边,双手像铁钳一样攥着我的手。

我当时想,这个病秧子平时连碗都端不稳,怕到极处居然有这种力气。

后来再也没见过那种力道。

现在想来,那次我伤太重,灵气大量外泄,阵法差点断链。

他怕的不是我死。

是怕阵废了。

我把手抽回来。

“早些歇息。”

回到房里,盘膝坐下,手结了一个诀。

是年轻时在一本残卷上读到的断脉诀,师父说此诀伤人伤己,不到绝境不可用。

我用了。

胸口一空。

像五十年来一直系着的什么东西被一刀剪断了。

剧痛瞬间撕裂五脏六腑,我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痛苦地跌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血不是红的,是极淡的金色,那是半生修为最后的残余。

大口喘息着,疼得冷汗湿透了里衣,嘴角却扯出一个凄厉的笑。

真安静。

五十年来第一次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以前隔着一面墙都能感知他的呼吸和心跳,我曾以为是夫妻间的默契。

原来是锁链。

隔壁五十年来从未断过的咳嗽声,在这一刻彻底停了。

随之响起的,不再是病人拖沓的步伐,而是沉稳轻盈的修行者步伐。

那脚步声,正朝我的房间逼近。

门被推开。

江鹤年站在门口,月光从身后照进来。

他还是那副佝偻的模样,拄着拐,喘着粗气。

可他的眼神不一样了,那是属于另一个人的眼神。

“阿蘅,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刚才好像感觉到……”他在试探。

灵脉断了他一定感知到了,但他不确定是自然枯竭还是人为斩断。

我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拼命压抑着喉咙里阵阵翻涌的腥甜,身体因为剧痛而不受控制地战栗着。

我胡乱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渍,强扯出一个虚弱的音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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