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五十年相濡以沫是骗局,我心死后仙尊一夜白头  |  作者:心jo  |  更新:2026-04-18
“药倒了,明天赶集再抓。”

他愣了一下。

我没看他的表情,转身走回房间,关上了门。

坐在床沿,环顾四周。

土墙是我和泥糊的,房梁是我求镇上木匠帮忙搭的,窗上的油纸每年秋天换一次。

床头搁着一只粗陶小瓶,里面插着三根干枯的狗尾巴草。

十年前的某个黄昏,江鹤年让我扶他去院子里晒太阳,回来时他从路边摘了三根递给我。

“没什么好东西给你,这个你插着玩。”

我留到现在。

草早就枯透了,碰一下就会碎,所以我从不碰它。

手指不自觉掐出一个诀,那是青云宗入门第一课的净尘术。

指尖什么都没发生。

连这点灵气都不剩了。

夜里我没睡,隔壁江鹤年的咳嗽声一阵一阵传来,跟过去每个夜晚一样。

中间他摸索着倒水,碗碰到桌沿磕了一声。

以往我已经推门进去了,替他端稳碗,顺手掖好被角。

今夜我躺着没动,后半夜咳嗽声忽然停了。

安静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我听到一个极轻极细的嗡鸣,那是传讯术的余波。

他在跟谁说话。

嗡鸣消失,咳嗽声重新响起。

天快亮的时候,院门被轻轻叩了三下。

我走到窗边,从油纸的破洞望出去。

晨雾里站着一个年轻女子,皮肤白得不像镇上的人,手里提着一包草药,正朝里屋的方向微微欠身。

阿璃来了。

阿璃进门时带着笑,叫了一声江叔叔,又冲我点头。

“婶子早。”

三年前她搬到邻村,说是外地来的孤女,靠采药为生。

她常来看望江鹤年,每次带草药,有时还帮我劈柴挑水。

镇上的人都说这姑娘心善,还有人劝我认她做干女儿。

我去灶房烧水。

经过院子时看了一眼。

阿璃正蹲在江鹤年床前替他把脉,指尖搭在他手腕上,低着头,专注而温柔。

我以前也这样替他把脉。

后来灵气衰退,连脉象都摸不准了,阿璃主动接过了这件事。

当时我还感激过她,如今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撕扯着我的五脏六腑。

水烧开了,我往碗里放了一撮粗茶叶。

蒸汽模糊了视线,三段记忆毫无预兆地涌上来。

五十年前的河边。

他躺在乱石滩上,满身是伤,衣衫褴褛,气息微弱得几乎探不到。

我蹲下来喂了他一粒攒了三年的疗伤丹,那是我准备用来冲击筑基后期的。

丹药化开,他的脸色才慢慢有了血色。

他醒过来,第一句话带着调侃。

“姑娘,你这药真苦。”

我问他叫什么,他说叫江鹤年,是个走商的,路上遭了劫。

我信了。

那年秋天,师父下了最后通牒,要么回来,要么除名。

姐姐拦在宗门大门口,拽着我的袖子,声音都变了。

“阿蘅,你疯了吗?

为一个凡人放弃长生?”

我把腰间的宗门令牌解下来,塞进她手里。

“姐,你替我修,你替我活长长久久的。”

姐姐哭得说不出话,我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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