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系统的规则------------------------------------------。，心提到了嗓子眼。刀疤男站在最前面，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人，挤满了狭窄的楼道。那些脸她一个都不认识，但她认识那些眼神——饿狼的眼神，盯着猎物的眼神。“就是这儿。”刀疤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那娘们就在里面，还有个小的，里面邪门，我上次进去就晕了，你们小心点。晕了？”另一个声音响起，沙哑，带着嘲弄，“老刀，你是不是冻傻了？进去就晕？你咋不说里面有鬼？真有鬼！”刀疤男急了，“我**手都被打断了，你当我编的？行了行了。”第三个声音***，听起来像是个领头的，“管她有什么，一个娘们带个崽子，能翻出什么浪？老刀，你指路，哪个门？就这个，门板倒着的那个。”，眼睛死死盯着门口，她身后，小橙子缩在被窝里，大气都不敢出。“小九。”她在心里默念，“他们进来了会怎么样？一旦踏入领地范围，系统会自动检测每个人的恶意等级。”小九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恶意达到阈值的人，会触发能量压制。压制强度与恶意程度成正比。能挡住这么多人吗？理论上可以。”小九顿了顿，“但系统能量有限，如果同时压制太多人，能量消耗会加快。当前能量20点，最多可以同时压制5个中等恶意目标持续30秒。超过这个数量，压制效果会减弱，持续时间也会缩短。”，外面有十四个人，就算系统能挡住五六个，剩下的也足够把她撕碎。“那怎么办？有两个选择。”小九说，“第一，依靠领地边界死守，只要不让他们同时涌入，系统可以分批压制。第二，利用系统商城兑换防御性物品，增强你的个人战斗力。”
林星晚飞快地扫了一眼商城。防御性物品那一栏，大部分是灰色的，只有几个亮着：
简易防身***：15能量
防狼喷雾：8能量
战术手电（强光眩目）：10能量
紧急警报器（发出高分贝噪音）：5能量
15、8、10、5，她只有20点能量，换一样就少一样，但如果不换，她拿什么对付十几个人？
“老刀，你让开。”门外传来领头的命令声，“我进去看看。”
林星晚握紧铲子，深吸一口气。
门板被一脚踢开。
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根钢管。他往里看了一眼，看见林星晚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握着工兵铲，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就你？”男人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老刀说你多厉害呢，不就一娘们吗？”
他一步跨进来。
然后他停住了。
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身体就僵在原地。他瞪大眼睛，眼球开始往上翻，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往后仰，“砰”的一声砸在门板上。
“老大！”外面传来惊呼声。
林星晚看着那个男人抽搐的身体，脑子里响起小九的声音：“检测到入侵者，恶意等级：高。触发能量压制，持续时间45秒。”
45秒。
外面的人乱成一团，有人在喊老大的名字，有人在问怎么回事，有人试图冲进来救人。第二个冲进来的，是刀疤男，他踏进门的瞬间，同样僵住，同样倒下，抽搐得比第一个还厉害——他恶意更深。
“检测到入侵者，恶意等级：高。触发能量压制，持续时间50秒。”
第三个、**个、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冲进来，一个接一个倒下，门口很快就躺满了人，堆成一堆，像被砍倒的树。后面的人终于怕了，不敢再往里冲，只敢站在门外，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鬼……真的有鬼……”有人喃喃道。
“跑啊！”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剩下的人一哄而散，脚步声在楼道里乱成一团，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
林星晚站在原地，握着铲子，浑身僵硬。
她看着地上那五个抽搐的男人，看着他们扭曲的脸，看着他们嘴里吐出的白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些人……会死吗？
“宿主放心。”小九的声音及时响起，“能量压制不会致死，只会让他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30到50秒后，他们会恢复正常。”
果然，第一个冲进来的男人开始恢复意识，他睁开眼睛，眼神从迷茫变成惊恐，然后挣扎着想爬起来。但他刚撑起半边身子，就看见林星晚站在他面前，手里握着工兵铲。
他愣住了。
林星晚没动，她只是看着他，用一种很平静的眼神。
男人和她对视了两秒，然后爬起来，踉跄着往外跑。第二个、第三个、**个、第五个，一个接一个爬起来，一个接一个跑出去，头都不敢回。
很快，卧室里只剩下林星晚一个人。
还有地上那根钢管，和一把不知道谁掉的砍刀。
林星晚慢慢蹲下来，捡起那根钢管，沉甸甸的，铁的，上面还有锈迹。她握着钢管，站起身，走到门口，把门板重新竖起来，堵在门框上。
然后她走回卧室，坐在床边，放下钢管，放下工兵铲，看着自己的手。
手在抖。
不是冷，是后怕。
“妈妈。”小橙子从被窝里钻出来，爬到她身边，抱住她的胳膊，“坏人走了吗？”
“走了。”林星晚的声音有点哑。
“保护神好厉害。”小橙子说，眼睛亮晶晶的，“他们一进来就摔倒了。”
林星晚摸摸女儿的头，没说话。
“宿主。”小九的声音响起，“刚才的表现，你做得很好。”
“好？”林星晚苦笑，“我什么都没做，是系统做的。”
“但你站在那里，没有逃，没有慌，没有崩溃。”小九说，“这就够了，系统的存在是为了辅助你，不是代替你。真正让那些人害怕的，不是你手里的铲子，是你站在那里一步不退的样子。”
林星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他们还会来吗？”
“大概率会。”小九说，“但短期内不会，他们需要时间消化今天的事，也需要时间找到应对的办法。在这段时间里，宿主需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怎么提升？”
“先了解系统。”小九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今天我会把系统的所有规则详细告诉你，你听好，记牢。”
林星晚点点头，把小橙子抱到怀里，裹上被子，准备认真听。
“首先，系统的核心，是你手里那个微缩小镇。”小九说，“它既是系统的载体，也是领地的核心，只要它不被破坏，系统就不会失效。”
林星晚低头看那个玩具，它静静地躺在床边，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微光。
“把它放在身边，随身携带。”小九说，“它出事，你出事。”
林星晚把玩具拿起来，塞进怀里，贴身放着。
“第二，领地范围。”小九继续说，“当前领地半径1.78米，这是以核心为中心计算的。在这个范围内，系统可以检测入侵者、触发能量压制、具现物资。出了这个范围，系统功能大大减弱，只能提供基本信息。”
“1.78米……”林星晚环顾四周，发现这个范围刚好覆盖整个卧室，但出了卧室门就不行了。难怪那些人踏进卧室才倒下，站在门口反而没事。
“如何扩大范围？”
“投入能量。”小九说，“100点能量可以扩大到半径3米，300点可以扩大到5米，1000点可以扩大到10米。以此类推，越往后需要的能量越多。”
“能量怎么获得？”
“投入物资。”小九说，“任何物资都可以投入系统，系统会根据物资的种类、数量、价值，转化成相应的能量。转化效率不是100%，会有一定损耗，但比直接丢弃强。”
林星晚想起昨天那六根筷子，换了1点能量。她问：“损耗多少？”
“平均30%左右。”小九说，“也就是说，价值10点的物资，投入后只能获得7点能量。但有些特殊物资，比如药品、工具、书籍，转化效率会更高，可以达到90%以上。”
“书籍？”
“对，书籍。”小九说，“系统对‘知识载体’有特殊加成。因为系统的终极目的，是保存人类文明的火种，书籍是文明的重要载体，所以转化效率会提高。”
林星晚看向那本《家庭急救手册》，它刚才被她放在床头，准备有空的时候看。如果投入系统，能换多少能量？但她没打算换。知识，有时候比能量更值钱。
“第三，商城。”小九说，“宿主可以用能量在商城兑换物资，商城的物品种类会随着领地等级提升而增加。当前是初级商城，只有基础物资，等领地升级到3米，会解锁中级商城，出现更高级的物品。”
林星晚扫了一眼商城列表，打火机、火柴、蜡烛、食品包、纯净水、睡袋、防身用品……都是她需要的东西。
“**，居民系统。”小九说，“系统可以把进入领地的人登记为‘居民’，居民享有领地内的基本保护，同时也可以为领地做贡献，每个居民都有潜力点亮‘职业’，成为特殊人才。”
“职业？”林星晚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对，职业。”小九说，“比如，一个有医疗经验的人，可能点亮‘初级医护’职业，治疗效果+20%；一个懂机械的人，可能点亮‘初级维修’职业，工具耐用度+15%。职业的发现和培养，是领地发展的关键。”
林星晚若有所思，她想起周蕙——那个***老师，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如何登记居民？”
“很简单，只要对方自愿进入领地，并且你同意接纳，系统会自动登记。”小九说，“登记后的居民，会和你建立某种程度的联系，你可以通过系统查看他们的基本信息，比如健康状态、忠诚度、职业潜力。”
“忠诚度？”
“对，忠诚度。”小九说，“这是衡量居民对领地、对你忠诚程度的指标。忠诚度越高，居民越愿意为领地付出；忠诚度太低，可能会有背叛的风险。”
林星晚皱起眉头，这听起来有点像……游戏？
“宿主可以这么理解。”小九说，“系统确实借鉴了一些游戏的机制，但本质上是真实的。忠诚度不是数字，是你和居民之间真实关系的量化反映。”
林星晚点点头，继续往下听。
“第五，天灾预警。”小九说，“这是系统最重要的功能之一。系统可以提前72小时预警即将发生的天灾，包括极寒、**、酸雨、陨石等。预警范围仅限于领地周边50公里内。”
林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提前72小时预警？这意味着她可以提前做准备，不至于像这次一样被打个措手不及。
“现在有预警吗？”她问。
“有。”小九说，“72小时后，将有一次超级寒流，气温降至零下90度，持续7天，建议宿主提前做好准备。”
零下90度。
林星晚的脸色白了，零下70度就已经是地狱了，零下90度会是什么样？她不敢想。
“怎么准备？”
“第一，燃料。”小九说，“需要足够燃烧7天的燃料，维持基本体温；第二，食物，7天的食物储备；第三，保暖措施，加固房屋，堵住所有缝隙，尽量减少热量流失。”
林星晚环顾四周末这间破屋子，能挡得住零下90度吗？不能。她需要一个更好的地方，一个更坚固的避难所。
“系统可以帮助你。”小九说，“领地升级后，可以获得‘建筑蓝图’，按照蓝图加固房屋，可以大幅提升保暖性能。但需要时间，需要物资，需要能量。”
时间不多了。72小时，三天。
“小九，列出优先级。”林星晚说，“告诉我，这三天应该先做什么，后做什么。”
“明白。”小九的声音变得干练起来，“优先级如下：第一，获取燃料，木柴、煤炭、任何***。第二，获取食物，粮食、罐头、高热量食品。第三，加固房屋，堵住所有通风口，加固门窗。**，准备应急物资，药品、照明、防寒用品。”
林星晚一条条记在心里。
“但有一个问题。”她说，“我不敢离开领地，那些人可能还在附近，出去就可能被抓。”
“这是个问题。”小九说，“所以宿主需要权衡，是冒险出去找物资，还是留在领地里等死。零下90度，以现在的条件，留在这里必死。”
林星晚沉默了很久。
她低头看小橙子，女儿正靠在她怀里，安静地听她和小九对话，虽然听不懂，但很乖，不吵不闹。
“妈妈。”小橙子忽然说，“我饿。”
林星晚这才想起来，从昨天到现在，她们只吃了那半块巧克力。她看向那袋面——姓周的那袋面，大概五六斤，够吃几天，但不能生吃。
她需要火，需要水，需要锅。
“小九，兑换一个打火机。”她说。
扣除1点能量，剩余19点。
打火机已具现。
一个普通的塑料打火机出现在她手里，她拿起昨天捡的那堆木板，挑了几块细小的，用打火机点燃。火苗跳动着，慢慢变大，变成一堆篝火。
然后她需要锅，她去厨房翻了一遍，找到一个被冻住的铁锅，锅里有水，冻成了冰疙瘩。她把锅放在火上烤，冰慢慢融化，变成水，变成热水。
她把热水倒进碗里，端给小橙子：“先喝点热水暖暖。”
小橙子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喝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林星晚看着女儿，心里的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然后她开始和面。
她没有做过饭——以前都是老公做，或者叫外卖，但这个时候，不会也得会。她把面倒进另一个碗里，加水，用手和，面粘在手上，粘得到处都是，但好歹揉成了一团。
她把面团揪成小块，扔进锅里煮，水开了，面块浮起来，像一锅丑陋的面疙瘩。
她尝了一口，没盐，没油，寡淡无味，但能吃。
“小橙子，吃饭了。”
母女俩围在火堆旁，一人捧着一个碗，吃着热腾腾的面疙瘩。小橙子吃得很香，腮帮子鼓得像个仓鼠。林星晚看着女儿，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幸福。
饭后，林星晚开始清点物资。
她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翻出来，分类整理，能烧的放一堆，能换能量的放一堆，必须留着的放一堆。
可燃烧物资：木板约50公斤，书籍约20本，衣物约10件
可投入物资：碎瓷片、破塑料、废纸等约15公斤
必须保留：面5斤，水20升（融化的雪水），药（只有几片退烧药），工兵铲，菜刀，钢管，被子，棉袄
林星晚看着这些数字，心里默默计算。50公斤木板，如果省着用，能烧几天？大概三天。三天后怎么办？
“小九，这些木板如果投入系统，能换多少能量？”
“50公斤普通木材，约值25点能量。”小九说，“但宿主，我不建议你这么做。燃料是生存的基础，能量可以慢慢攒，但命只有一条。”
林星晚点点头，她也这么想。
“那这些东西呢？”她指着那堆碎瓷片和破塑料。
“约值5点能量。”
5点，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她把那堆破烂收拢起来，手放在上面，默念“投入”。东西消失了，能量从19变成24。
5点。
“还不够。”她喃喃自语，100点才能升级领地，现在只有24点，她需要更多物资，更多能量。
她看向窗外，外面的世界一片白茫茫，死寂，危险，但也充满了“物资”。那些冻死的**身上，可能有衣服、有食物、有工具。那些被遗弃的商店里，可能有罐头、有药品、有燃料。
但出去，就意味着离开领地，离开安全区。
“宿主，我建议你尽快决定。”小九说，“时间不多了，72小时，现在已经过去半天，还剩71.5小时。”
林星晚深吸一口气。
“小橙子。”她蹲下来，看着女儿的眼睛，“妈妈要出去找吃的，你一个人在家，害怕吗？”
小橙子犹豫了一下，然后摇头：“不怕，保护神在这里。”
林星晚笑了，摸摸女儿的头：“对，保护神在这里，妈妈把保护神留给你。如果有人来，你就待在保护神里面，不要出去，知道吗？”
“知道。”小橙子点头，“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林星晚说，“天黑之前就回来。”
她站起身，拿起工兵铲，把菜刀别在腰带上，把那根钢管也带上。临走前，她又检查了一遍门窗——门板斜靠着，窗子封着，领地范围覆盖整个卧室。
“小九，盯着她。”她说。
“明白。”小九说，“有任何情况，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林星晚最后看了一眼女儿，然后推开堵门的门板，走进外面的世界。
楼道里很暗，很冷，她小心地绕过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新的**——可能是刚才那批人里的，不知道是冻死的还是病死的。她不敢多看，只是加快脚步，往楼下走。
一楼，门厅，推开单元门，走进雪地。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她用围巾把脸裹紧，只露出眼睛，然后往记忆中镇中心的方向走去。那里有超市，有药店，有粮店，那里可能有她需要的东西。
走了大概十分钟，她看到了第一具**。
是个女人，年纪不大，穿着羽绒服，脸朝下趴在雪里，林星晚走过去，把**翻过来。女人很年轻，二十出头，眼睛睁着，瞳孔已经浑浊，她的羽绒服还很新，拉链完好，没有破损。
林星晚犹豫了两秒，然后开始脱那件羽绒服。
她不是不害怕，不是不恶心，但她更怕冷，更怕小橙子冻死。羽绒服穿在死人身上没用，穿在活人身上能救命。
脱下来，抖掉雪，叠好，放进随身带的袋子里。
继续往前走。
第二个**，是个老头，蜷缩在墙角，身边扔着一个空酒瓶。林星晚翻他的口袋，翻出半包烟、一个打火机（还有气）、两块糖。糖，她塞进嘴里一块，甜味在舌尖炸开，差点哭出来，另一块留着，给小橙子。
第三个**，是个中年男人，趴在一辆翻倒的三轮车旁边，三轮车上装着东西——几箱方便面。箱子被冻住了，打不开，林星晚用铲子撬，撬了五分钟，终于撬开一箱，里面还有八包方便面，冻得硬邦邦的，但没坏。
她把方便面装进袋子，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半小时，她终于看到了那个超市。
门开着，里面一片狼藉，货架倒了，商品散落一地，大部分被冻成了冰疙瘩。林星晚走进去，小心翼翼地翻找，她找到几包饼干（硬得像石头，但能吃）、几瓶矿泉水（冻成了冰，但化了就是水）、一盒火柴（受潮了，可能还能用）、一捆蜡烛。
她把能拿的都拿了，袋子装得满满的，背在身上，准备往回走。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声音。
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林星晚立刻蹲下，躲到一个倒下的货架后面，她屏住呼吸，透过货架的缝隙往外看。
三个人走进超市，两个男人，一个女人。男人手里都拿着家伙，女人空着手，但眼神很警惕。
“这儿被翻过了。”其中一个男人说，声音低沉，“估计有人来过。”
“看看还有没有剩的。”另一个男人说。
三个人开始翻找，他们离林星晚藏身的地方越来越近。
林星晚握紧工兵铲，心跳得像打鼓，她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伤害她，不知道如果被发现会怎样。她只知道自己不能被发现——至少，不能在这个时候被发现。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停了。
“谁在那儿？”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就在她头顶。
林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起头，对上那个男人的眼睛。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哟，还真有只老鼠。”
他伸手来抓她。
林星晚没有犹豫，她抄起工兵铲，对准那只手，狠狠砸下去。
“啊——！”
男人的惨叫在空荡的超市里炸开。
林星晚趁他吃痛的瞬间，从货架后面冲出来，拼命往外跑。身后传来另外两个人的喊叫声、追赶的脚步声。她不敢回头，只是拼命跑，跑出超市，跑进雪地，往来的方向跑。
风在耳边呼啸，雪在脚下打滑，她好几次差点摔倒，但每一次都稳住了。她不能倒，倒了就起不来了。
追了大概五分钟，后面的人停住了。
她不敢停，又跑了两分钟，直到确定他们真的没追来，才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心脏跳得像要炸开，肺里像灌满了冰碴子。腿在发抖，手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
但她还活着。
她慢慢直起腰，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然后继续往回走。
走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为走错了方向，久到她以为自己会死在半路，终于看到了那栋熟悉的楼。
她几乎是爬进单元门的。
然后她往上爬，一层一层，用尽最后的力气，爬上三楼，推开那扇堵着的门。
小橙子坐在火堆旁边，看见她进来，一下子跳起来，跑过来抱住她。
“妈妈！”
林星晚扔下手里的东西，抱住女儿，一**坐在地上，再也动不了。
天快黑了。
她回来了。
“宿主。”小九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欣慰，“欢迎回家。”
林星晚靠墙坐着，抱着女儿，看着那堆火，慢慢地笑了。
窗外，风还在刮。但屋里，很暖。
林星晚飞快地扫了一眼商城。防御性物品那一栏，大部分是灰色的，只有几个亮着：
简易防身***：15能量
防狼喷雾：8能量
战术手电（强光眩目）：10能量
紧急警报器（发出高分贝噪音）：5能量
15、8、10、5，她只有20点能量，换一样就少一样，但如果不换，她拿什么对付十几个人？
“老刀，你让开。”门外传来领头的命令声，“我进去看看。”
林星晚握紧铲子，深吸一口气。
门板被一脚踢开。
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根钢管。他往里看了一眼，看见林星晚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握着工兵铲，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就你？”男人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老刀说你多厉害呢，不就一娘们吗？”
他一步跨进来。
然后他停住了。
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身体就僵在原地。他瞪大眼睛，眼球开始往上翻，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往后仰，“砰”的一声砸在门板上。
“老大！”外面传来惊呼声。
林星晚看着那个男人抽搐的身体，脑子里响起小九的声音：“检测到入侵者，恶意等级：高。触发能量压制，持续时间45秒。”
45秒。
外面的人乱成一团，有人在喊老大的名字，有人在问怎么回事，有人试图冲进来救人。第二个冲进来的，是刀疤男，他踏进门的瞬间，同样僵住，同样倒下，抽搐得比第一个还厉害——他恶意更深。
“检测到入侵者，恶意等级：高。触发能量压制，持续时间50秒。”
第三个、**个、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冲进来，一个接一个倒下，门口很快就躺满了人，堆成一堆，像被砍倒的树。后面的人终于怕了，不敢再往里冲，只敢站在门外，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鬼……真的有鬼……”有人喃喃道。
“跑啊！”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剩下的人一哄而散，脚步声在楼道里乱成一团，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
林星晚站在原地，握着铲子，浑身僵硬。
她看着地上那五个抽搐的男人，看着他们扭曲的脸，看着他们嘴里吐出的白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些人……会死吗？
“宿主放心。”小九的声音及时响起，“能量压制不会致死，只会让他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30到50秒后，他们会恢复正常。”
果然，第一个冲进来的男人开始恢复意识，他睁开眼睛，眼神从迷茫变成惊恐，然后挣扎着想爬起来。但他刚撑起半边身子，就看见林星晚站在他面前，手里握着工兵铲。
他愣住了。
林星晚没动，她只是看着他，用一种很平静的眼神。
男人和她对视了两秒，然后爬起来，踉跄着往外跑。第二个、第三个、**个、第五个，一个接一个爬起来，一个接一个跑出去，头都不敢回。
很快，卧室里只剩下林星晚一个人。
还有地上那根钢管，和一把不知道谁掉的砍刀。
林星晚慢慢蹲下来，捡起那根钢管，沉甸甸的，铁的，上面还有锈迹。她握着钢管，站起身，走到门口，把门板重新竖起来，堵在门框上。
然后她走回卧室，坐在床边，放下钢管，放下工兵铲，看着自己的手。
手在抖。
不是冷，是后怕。
“妈妈。”小橙子从被窝里钻出来，爬到她身边，抱住她的胳膊，“坏人走了吗？”
“走了。”林星晚的声音有点哑。
“保护神好厉害。”小橙子说，眼睛亮晶晶的，“他们一进来就摔倒了。”
林星晚摸摸女儿的头，没说话。
“宿主。”小九的声音响起，“刚才的表现，你做得很好。”
“好？”林星晚苦笑，“我什么都没做，是系统做的。”
“但你站在那里，没有逃，没有慌，没有崩溃。”小九说，“这就够了，系统的存在是为了辅助你，不是代替你。真正让那些人害怕的，不是你手里的铲子，是你站在那里一步不退的样子。”
林星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他们还会来吗？”
“大概率会。”小九说，“但短期内不会，他们需要时间消化今天的事，也需要时间找到应对的办法。在这段时间里，宿主需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怎么提升？”
“先了解系统。”小九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今天我会把系统的所有规则详细告诉你，你听好，记牢。”
林星晚点点头，把小橙子抱到怀里，裹上被子，准备认真听。
“首先，系统的核心，是你手里那个微缩小镇。”小九说，“它既是系统的载体，也是领地的核心，只要它不被破坏，系统就不会失效。”
林星晚低头看那个玩具，它静静地躺在床边，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微光。
“把它放在身边，随身携带。”小九说，“它出事，你出事。”
林星晚把玩具拿起来，塞进怀里，贴身放着。
“第二，领地范围。”小九继续说，“当前领地半径1.78米，这是以核心为中心计算的。在这个范围内，系统可以检测入侵者、触发能量压制、具现物资。出了这个范围，系统功能大大减弱，只能提供基本信息。”
“1.78米……”林星晚环顾四周，发现这个范围刚好覆盖整个卧室，但出了卧室门就不行了。难怪那些人踏进卧室才倒下，站在门口反而没事。
“如何扩大范围？”
“投入能量。”小九说，“100点能量可以扩大到半径3米，300点可以扩大到5米，1000点可以扩大到10米。以此类推，越往后需要的能量越多。”
“能量怎么获得？”
“投入物资。”小九说，“任何物资都可以投入系统，系统会根据物资的种类、数量、价值，转化成相应的能量。转化效率不是100%，会有一定损耗，但比直接丢弃强。”
林星晚想起昨天那六根筷子，换了1点能量。她问：“损耗多少？”
“平均30%左右。”小九说，“也就是说，价值10点的物资，投入后只能获得7点能量。但有些特殊物资，比如药品、工具、书籍，转化效率会更高，可以达到90%以上。”
“书籍？”
“对，书籍。”小九说，“系统对‘知识载体’有特殊加成。因为系统的终极目的，是保存人类文明的火种，书籍是文明的重要载体，所以转化效率会提高。”
林星晚看向那本《家庭急救手册》，它刚才被她放在床头，准备有空的时候看。如果投入系统，能换多少能量？但她没打算换。知识，有时候比能量更值钱。
“第三，商城。”小九说，“宿主可以用能量在商城兑换物资，商城的物品种类会随着领地等级提升而增加。当前是初级商城，只有基础物资，等领地升级到3米，会解锁中级商城，出现更高级的物品。”
林星晚扫了一眼商城列表，打火机、火柴、蜡烛、食品包、纯净水、睡袋、防身用品……都是她需要的东西。
“**，居民系统。”小九说，“系统可以把进入领地的人登记为‘居民’，居民享有领地内的基本保护，同时也可以为领地做贡献，每个居民都有潜力点亮‘职业’，成为特殊人才。”
“职业？”林星晚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对，职业。”小九说，“比如，一个有医疗经验的人，可能点亮‘初级医护’职业，治疗效果+20%；一个懂机械的人，可能点亮‘初级维修’职业，工具耐用度+15%。职业的发现和培养，是领地发展的关键。”
林星晚若有所思，她想起周蕙——那个***老师，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如何登记居民？”
“很简单，只要对方自愿进入领地，并且你同意接纳，系统会自动登记。”小九说，“登记后的居民，会和你建立某种程度的联系，你可以通过系统查看他们的基本信息，比如健康状态、忠诚度、职业潜力。”
“忠诚度？”
“对，忠诚度。”小九说，“这是衡量居民对领地、对你忠诚程度的指标。忠诚度越高，居民越愿意为领地付出；忠诚度太低，可能会有背叛的风险。”
林星晚皱起眉头，这听起来有点像……游戏？
“宿主可以这么理解。”小九说，“系统确实借鉴了一些游戏的机制，但本质上是真实的。忠诚度不是数字，是你和居民之间真实关系的量化反映。”
林星晚点点头，继续往下听。
“第五，天灾预警。”小九说，“这是系统最重要的功能之一。系统可以提前72小时预警即将发生的天灾，包括极寒、**、酸雨、陨石等。预警范围仅限于领地周边50公里内。”
林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提前72小时预警？这意味着她可以提前做准备，不至于像这次一样被打个措手不及。
“现在有预警吗？”她问。
“有。”小九说，“72小时后，将有一次超级寒流，气温降至零下90度，持续7天，建议宿主提前做好准备。”
零下90度。
林星晚的脸色白了，零下70度就已经是地狱了，零下90度会是什么样？她不敢想。
“怎么准备？”
“第一，燃料。”小九说，“需要足够燃烧7天的燃料，维持基本体温；第二，食物，7天的食物储备；第三，保暖措施，加固房屋，堵住所有缝隙，尽量减少热量流失。”
林星晚环顾四周末这间破屋子，能挡得住零下90度吗？不能。她需要一个更好的地方，一个更坚固的避难所。
“系统可以帮助你。”小九说，“领地升级后，可以获得‘建筑蓝图’，按照蓝图加固房屋，可以大幅提升保暖性能。但需要时间，需要物资，需要能量。”
时间不多了。72小时，三天。
“小九，列出优先级。”林星晚说，“告诉我，这三天应该先做什么，后做什么。”
“明白。”小九的声音变得干练起来，“优先级如下：第一，获取燃料，木柴、煤炭、任何***。第二，获取食物，粮食、罐头、高热量食品。第三，加固房屋，堵住所有通风口，加固门窗。**，准备应急物资，药品、照明、防寒用品。”
林星晚一条条记在心里。
“但有一个问题。”她说，“我不敢离开领地，那些人可能还在附近，出去就可能被抓。”
“这是个问题。”小九说，“所以宿主需要权衡，是冒险出去找物资，还是留在领地里等死。零下90度，以现在的条件，留在这里必死。”
林星晚沉默了很久。
她低头看小橙子，女儿正靠在她怀里，安静地听她和小九对话，虽然听不懂，但很乖，不吵不闹。
“妈妈。”小橙子忽然说，“我饿。”
林星晚这才想起来，从昨天到现在，她们只吃了那半块巧克力。她看向那袋面——姓周的那袋面，大概五六斤，够吃几天，但不能生吃。
她需要火，需要水，需要锅。
“小九，兑换一个打火机。”她说。
扣除1点能量，剩余19点。
打火机已具现。
一个普通的塑料打火机出现在她手里，她拿起昨天捡的那堆木板，挑了几块细小的，用打火机点燃。火苗跳动着，慢慢变大，变成一堆篝火。
然后她需要锅，她去厨房翻了一遍，找到一个被冻住的铁锅，锅里有水，冻成了冰疙瘩。她把锅放在火上烤，冰慢慢融化，变成水，变成热水。
她把热水倒进碗里，端给小橙子：“先喝点热水暖暖。”
小橙子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喝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林星晚看着女儿，心里的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然后她开始和面。
她没有做过饭——以前都是老公做，或者叫外卖，但这个时候，不会也得会。她把面倒进另一个碗里，加水，用手和，面粘在手上，粘得到处都是，但好歹揉成了一团。
她把面团揪成小块，扔进锅里煮，水开了，面块浮起来，像一锅丑陋的面疙瘩。
她尝了一口，没盐，没油，寡淡无味，但能吃。
“小橙子，吃饭了。”
母女俩围在火堆旁，一人捧着一个碗，吃着热腾腾的面疙瘩。小橙子吃得很香，腮帮子鼓得像个仓鼠。林星晚看着女儿，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幸福。
饭后，林星晚开始清点物资。
她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翻出来，分类整理，能烧的放一堆，能换能量的放一堆，必须留着的放一堆。
可燃烧物资：木板约50公斤，书籍约20本，衣物约10件
可投入物资：碎瓷片、破塑料、废纸等约15公斤
必须保留：面5斤，水20升（融化的雪水），药（只有几片退烧药），工兵铲，菜刀，钢管，被子，棉袄
林星晚看着这些数字，心里默默计算。50公斤木板，如果省着用，能烧几天？大概三天。三天后怎么办？
“小九，这些木板如果投入系统，能换多少能量？”
“50公斤普通木材，约值25点能量。”小九说，“但宿主，我不建议你这么做。燃料是生存的基础，能量可以慢慢攒，但命只有一条。”
林星晚点点头，她也这么想。
“那这些东西呢？”她指着那堆碎瓷片和破塑料。
“约值5点能量。”
5点，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她把那堆破烂收拢起来，手放在上面，默念“投入”。东西消失了，能量从19变成24。
5点。
“还不够。”她喃喃自语，100点才能升级领地，现在只有24点，她需要更多物资，更多能量。
她看向窗外，外面的世界一片白茫茫，死寂，危险，但也充满了“物资”。那些冻死的**身上，可能有衣服、有食物、有工具。那些被遗弃的商店里，可能有罐头、有药品、有燃料。
但出去，就意味着离开领地，离开安全区。
“宿主，我建议你尽快决定。”小九说，“时间不多了，72小时，现在已经过去半天，还剩71.5小时。”
林星晚深吸一口气。
“小橙子。”她蹲下来，看着女儿的眼睛，“妈妈要出去找吃的，你一个人在家，害怕吗？”
小橙子犹豫了一下，然后摇头：“不怕，保护神在这里。”
林星晚笑了，摸摸女儿的头：“对，保护神在这里，妈妈把保护神留给你。如果有人来，你就待在保护神里面，不要出去，知道吗？”
“知道。”小橙子点头，“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林星晚说，“天黑之前就回来。”
她站起身，拿起工兵铲，把菜刀别在腰带上，把那根钢管也带上。临走前，她又检查了一遍门窗——门板斜靠着，窗子封着，领地范围覆盖整个卧室。
“小九，盯着她。”她说。
“明白。”小九说，“有任何情况，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林星晚最后看了一眼女儿，然后推开堵门的门板，走进外面的世界。
楼道里很暗，很冷，她小心地绕过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新的**——可能是刚才那批人里的，不知道是冻死的还是病死的。她不敢多看，只是加快脚步，往楼下走。
一楼，门厅，推开单元门，走进雪地。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她用围巾把脸裹紧，只露出眼睛，然后往记忆中镇中心的方向走去。那里有超市，有药店，有粮店，那里可能有她需要的东西。
走了大概十分钟，她看到了第一具**。
是个女人，年纪不大，穿着羽绒服，脸朝下趴在雪里，林星晚走过去，把**翻过来。女人很年轻，二十出头，眼睛睁着，瞳孔已经浑浊，她的羽绒服还很新，拉链完好，没有破损。
林星晚犹豫了两秒，然后开始脱那件羽绒服。
她不是不害怕，不是不恶心，但她更怕冷，更怕小橙子冻死。羽绒服穿在死人身上没用，穿在活人身上能救命。
脱下来，抖掉雪，叠好，放进随身带的袋子里。
继续往前走。
第二个**，是个老头，蜷缩在墙角，身边扔着一个空酒瓶。林星晚翻他的口袋，翻出半包烟、一个打火机（还有气）、两块糖。糖，她塞进嘴里一块，甜味在舌尖炸开，差点哭出来，另一块留着，给小橙子。
第三个**，是个中年男人，趴在一辆翻倒的三轮车旁边，三轮车上装着东西——几箱方便面。箱子被冻住了，打不开，林星晚用铲子撬，撬了五分钟，终于撬开一箱，里面还有八包方便面，冻得硬邦邦的，但没坏。
她把方便面装进袋子，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半小时，她终于看到了那个超市。
门开着，里面一片狼藉，货架倒了，商品散落一地，大部分被冻成了冰疙瘩。林星晚走进去，小心翼翼地翻找，她找到几包饼干（硬得像石头，但能吃）、几瓶矿泉水（冻成了冰，但化了就是水）、一盒火柴（受潮了，可能还能用）、一捆蜡烛。
她把能拿的都拿了，袋子装得满满的，背在身上，准备往回走。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声音。
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林星晚立刻蹲下，躲到一个倒下的货架后面，她屏住呼吸，透过货架的缝隙往外看。
三个人走进超市，两个男人，一个女人。男人手里都拿着家伙，女人空着手，但眼神很警惕。
“这儿被翻过了。”其中一个男人说，声音低沉，“估计有人来过。”
“看看还有没有剩的。”另一个男人说。
三个人开始翻找，他们离林星晚藏身的地方越来越近。
林星晚握紧工兵铲，心跳得像打鼓，她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伤害她，不知道如果被发现会怎样。她只知道自己不能被发现——至少，不能在这个时候被发现。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停了。
“谁在那儿？”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就在她头顶。
林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起头，对上那个男人的眼睛。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哟，还真有只老鼠。”
他伸手来抓她。
林星晚没有犹豫，她抄起工兵铲，对准那只手，狠狠砸下去。
“啊——！”
男人的惨叫在空荡的超市里炸开。
林星晚趁他吃痛的瞬间，从货架后面冲出来，拼命往外跑。身后传来另外两个人的喊叫声、追赶的脚步声。她不敢回头，只是拼命跑，跑出超市，跑进雪地，往来的方向跑。
风在耳边呼啸，雪在脚下打滑，她好几次差点摔倒，但每一次都稳住了。她不能倒，倒了就起不来了。
追了大概五分钟，后面的人停住了。
她不敢停，又跑了两分钟，直到确定他们真的没追来，才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心脏跳得像要炸开，肺里像灌满了冰碴子。腿在发抖，手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
但她还活着。
她慢慢直起腰，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然后继续往回走。
走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为走错了方向，久到她以为自己会死在半路，终于看到了那栋熟悉的楼。
她几乎是爬进单元门的。
然后她往上爬，一层一层，用尽最后的力气，爬上三楼，推开那扇堵着的门。
小橙子坐在火堆旁边，看见她进来，一下子跳起来，跑过来抱住她。
“妈妈！”
林星晚扔下手里的东西，抱住女儿，一**坐在地上，再也动不了。
天快黑了。
她回来了。
“宿主。”小九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欣慰，“欢迎回家。”
林星晚靠墙坐着，抱着女儿，看着那堆火，慢慢地笑了。
窗外，风还在刮。但屋里，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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