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逆天兽尊  |  作者:喜欢臭蛋的驴  |  更新:2026-04-18
**市场------------------------------------------,**市场来了一批新货。。天刚蒙蒙亮,远处就传来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夹杂着铁链碰撞和守卫的呵斥。他眯着眼从垃圾堆边缘探出头,看到三辆全封闭的铁皮车从东门驶入广场。,腥臭味像一堵墙一样扑过来。,也不是粪便的臭味。是更浓烈的、带着铁锈和腐烂气息的味道,像一缸放了很久的血。陈北的胃翻了一下,但他忍住了。。,有兽族,有几个他辨认不出种族的灰色皮肤生物。他们的手脚都被铁链绑着,脖子上的**项圈和陈北的一模一样。有些人还能走路,有些是被守卫拖着出来的。其中一个女性的腿似乎断了,被两个守卫架着胳膊拖行,断裂的小腿骨在地上留下一条暗红色的拖痕。,动作粗暴得像在装沙袋。有人被推搡着撞上了铁栅栏,额头磕出了血;有人被锁链勒得太紧,手腕上渗出了汗水和血混在一起的液体。,嘴里喊着什么,声音被周围的嘈杂声淹没了大半。两个守卫立刻冲上去,一个按住他的肩膀,另一个用皮鞭抽了他的后背三下。,在广场上回荡了一下。,蜷缩在笼子角落里,不再动弹。。。新来的这批**的光点普遍比原来的更亮一些,刚被抓不久,生命力还没有被彻底消耗。但有几个光点已经开始变暗了,尤其是那个被鞭**下的年轻人,光点像被浇了一盆冷水的火苗,忽明忽暗地挣扎着。。有些笼里已经挤了四五个人,肩膀挨着肩膀,膝盖顶着膝盖。最外面的一排笼子里,一个体型庞大的兽族男性蹲在角落,他的皮肤是深棕色的,头顶长着弯曲的短角,后背上的肌肉像石头一样隆起。他低着头,一声不吭,但陈北感知到他的光点里翻涌着一股极其压抑的杀意。。是杀意。、不掺杂任何其他情绪的、想**的冲动。
陈北收回了目光。这种情绪他暂时不想碰。
新**安顿好之后,守卫们开始清理铁皮车。他们从最后一辆车的角落里拖出来几个东西,扔在广场边缘的空地上。
不是**。是动物。
三只兽笼,铁制的,上面盖着黑布。守卫揭开黑布的时候,陈北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两只成年灵兽已经死了。一只是灰色的类似豹子的生物,皮毛失去了光泽,眼睛空洞地睁着。另一只他认不出来,像是一条长着四条腿的蛇,身体蜷曲,身上有多处烧伤的痕迹。
第三只笼子里是一只幼崽。
很小。大概只有陈北前世的拳头那么大,蜷缩在笼子底部,几乎看不清轮廓。它的皮毛是暗银色的,沾满了干涸的血浆和灰尘。两只眼睛闭着,腹部极其微弱地起伏着,像风中的残烛。
"这三只怎么处理?"一个守卫问。
另一个守卫扫了一眼,皱了皱鼻子:"死了的两只剥皮,骨头卖给炼器铺。那只小的……活不了了,扔了吧。费那劲救它干嘛,一只残次品。"
"残次品?这可是银月豹的崽子,品相不错的。"
"品相不错?"第二个守卫踢了一脚铁笼,幼崽在里面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看看这状态,活不过今晚。就算活下来也是弱崽,卖不上价。赶紧处理了,别占地方。"
第一个守卫耸了耸肩,拖着两只死去的成年灵兽走了。
那只幼崽被留在了空地上。铁笼的门是敞开的,但它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陈北盯着那只幼崽,心跳变得急促。
他用养灵珠感知了一下。
光点极暗。比之前那个矮人小孩还要暗。生命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像沙漏里最后几粒沙子在往下掉。如果不做任何干预,这只幼崽活不过天黑。
但陈北现在也自身难保。他躺在垃圾堆里,腿还是断的,脖子上的项圈还在,连站起来都费劲。他没办法走过去把幼崽抱回来,更没办法给它治疗。
除非他暴露自己还活着的事实。
从穿越到现在,他一直靠着"装死"活了下来。**市场没有人会浪费精力去检查一个已经被判定死亡的弃奴。这是他的伪装,也是他的护身符。如果他现在爬起来,被守卫发现,等待他的不是救治,而是一顿皮鞭或者更糟。
但那只幼崽的光点还在一闪一闪地暗下去。
陈北咬着嘴唇,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他想起前世的诊所。有一次一只流浪猫被车撞了,后腿粉碎性骨折,腹腔出血。他接诊的时候猫已经快不行了,瞳孔开始散大。他做了四个小时的手术,输了三百毫升生理盐水,缝了四十多针。最后猫活了。出院的时候,主人抱着猫哭了,猫舔了舔他的手指。
很轻的一下。舌头粗糙而温热。
和那条流浪狗一样。
陈北闭上了眼。
他在垃圾堆里躺了将近半刻钟。太阳升起来了,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买家们开始新一轮的挑选。守卫们忙碌起来,在笼子之间来回走动,把"卖相好"的**推到前面,给"品相差"的喂水喂食。
那只银月豹幼崽还在空地上。没有人在意它。它太大了不算是宠物,太小了卖不上价,还快死了,所以没有任何价值。在**市场里,没有价值的东西和垃圾没有区别。
大约上午十点左右,一个扫地的老头推着板车过来了。板车上堆满了前一天的垃圾,散发着一股恶臭。老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幼崽,嘟囔了一句什么,伸手去拎铁笼,准备把它和垃圾一起扔掉。
陈北的胸腔里猛地抽了一下。
他来不及多想了。
他开始移动。
动作很慢,慢到如果不是盯着看根本发现不了。他像一条蛇一样在垃圾堆里蠕动,左手撑着地面,右腿拖着往前挪。每挪一下,断裂的骨头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疼得他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但他没有停。
垃圾堆离空地大约有二十步远。以他现在的速度,至少需要十分钟。而在这十分钟里,任何一个守卫只要朝这边看一眼,他就会暴露。
他选择了一条最隐蔽的路线。沿着广场边缘的阴影移动,利用垃圾堆和废弃木箱做掩护。每前进三步就停下来听一听周围的动静,确认没有脚步声靠近才继续。
五步。十步。十五步。
他的手掌被碎石磨破了,血渗进泥土里。左腿的骨折处因为拖行开始重新肿胀,疼得他视线发黑。牙关咬得太紧,嘴里尝到了铁锈味,不知道是咬破了嘴唇还是别的什么。
十八步。
他终于够到了那只铁笼。
幼崽还在呼吸。非常微弱,腹部几乎看不出来了,但如果把耳朵贴在笼子上,还能听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陈北把手伸进笼子里。
幼崽的身体冰凉,皮毛下面几乎没有肌肉,瘦得像包着一层皮的骨架。他的手指碰到它腹部的时候,感觉到里面的内脏在微弱地蠕动,像一台快要停转的机器在做最后的运转。
他把它捧了出来。
很小。真的很小。捧在手里像捧着一团冰冷的棉花。幼崽的眼睛仍然闭着,鼻尖干裂,嘴唇发紫。但它的心脏还在跳,透过胸腔壁传到陈北的掌心,一下一下,越来越慢。
陈北把幼崽贴在胸口,另一只手攥着养灵珠。
他不知道珠子能不能救一只快死的灵兽。之前珠子治愈的是他自己的伤,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的灵力。但面前这只幼崽不是他,它的灵力和他的不兼容,它的生命力正在枯竭。
他还是试了。
陈北闭上眼,引导自己体内那股微弱的灵力流进珠子。这一次他不是单纯地把灵力灌进去,而是带着一个意图:治愈。
灵力进入珠子后,珠子产生了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反应。
它在震动。不是之前那种被弹开时的猛烈震动,而是一种极其柔和的、有节奏的震动,像心脏的跳动。同时,珠子内部那股暖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指缝间溢出来,不是照向他,而是照向怀里那只幼崽。
光芒接触到幼崽身体的瞬间,幼崽颤抖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像是被电流刺激到了。然后陈北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能量从珠子流向幼崽,不是他的灵力,是珠子自己的能量。那股能量进入幼崽体内后,像是找到了一条干涸的河道,沿着幼崽的血脉开始流淌。
幼崽的呼吸变深了一点。
只有一点。从几乎听不见变成了能隐约察觉到**起伏。心跳从越来越慢变成了稳定在一个固定的频率上。
没有奇迹般地站起来,也没有突然睁开眼睛活蹦乱跳。但生命力停止流失了。
它在稳住。
陈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汗水和着灰尘糊了他一脸,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发现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透支。刚才那一次引导几乎耗尽了他体内所有能动用的灵力,现在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必须回去。必须在有人发现之前爬回垃圾堆。
但就在他准备移动的时候,怀里那只幼崽的眼睛睁开了。
一双银色的眼睛。瞳孔是竖的,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芒。幼崽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警惕,只有一种让陈北愣住的东西。
信任。
一个快死的、被所有人抛弃的幼崽,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他。然后它选择了信任他。
就像那条流浪狗。就像那只流浪猫。
陈北的鼻子酸了一下。
他把幼崽小心地塞进怀里,用破烂的衣服裹住它,然后拖着残腿开始往回爬。二十步的路,回去比来的时候更慢。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可能是低血糖,也可能是单纯的累。但他一步都没有停。
等他重新把自己埋进垃圾堆里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偏东的位置。
没有人发现他。
陈北把幼崽放在胸口和下巴之间,用身体给它挡住阳光和灰尘。幼崽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但这一次不是濒死的沉睡,而是安稳的休息。它的呼吸平稳了,心跳有力了,身体虽然还是冰凉的,但正在一点一点地回暖。
养灵珠在旁边的衣服口袋里安静地待着,温度温和。
陈北闭上眼。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冒这个险。为了救一只快死的幼崽,他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差点被发现,耗尽了灵力,还让腿伤恶化了。从任何理性的角度来说,这都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但他不后悔。
他从来就不后悔救东西。
远处,那个狼耳青年的耳朵再次朝他的方向偏了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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