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义庄有只鬼------------------------------------------，比城南冷得多。，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两边是低矮的土房，窗户里透出昏暗的油灯光。偶尔传来几声咳嗽，或者婴儿的啼哭，又很快消失在夜色里。“系统，还有多远？”距离目标：三百米。建议宿主加快速度。当前气温正在下降，预计一小时后将达到宿主耐受下限。“说人话。”快走，不然冻死。，加快了脚步。怀里的灰猫睡得很香，呼噜声均匀得像个小发动机，身上暖烘烘的，倒是给他当了个暖炉。“这猫倒是心大，”颜泽低头看了一眼，“刚扑完一个觉醒境的高手，转头就能睡着。”该猫的心率在攻击后十秒内恢复正常，表明其心理素质远高于普通流浪猫。“你是说它不正常？”系统认为，一只体内灵能在持续增长的流浪猫，本身就不属于‘正常’范畴。，觉得有道理。但这猫好歹救了他一命，总不能因为不正常就把人家扔了。，这猫还挺暖和。，空地中央孤零零地立着一栋破旧的建筑，黑瓦白墙，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青砖。大门上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匾额，写着两个褪色的大字：。
颜泽停下脚步，咽了口唾沫。
“系统，大半夜的去义庄，是不是有点不吉利？”
灵能不分昼夜。宿主若有忌讳，可在门外等候，系统代为进入。
“你能代为进入？”
不能。系统没有实体。
“那你说个屁。”
颜泽深吸一口气，推开虚掩的大门。
吱呀——
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院子里堆着几口薄棺，有的盖着盖子，有的敞着口，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混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颜泽的腿有点发软。
“系统，我能不能申请换个任务？”
已检测到灵能信号源。位置：正前方十五米，最大的一口棺材内。强度：约15单位。
“棺材里？”颜泽的声音都变了，“你让我去棺材里找？”
灵能信号确实来自棺材内部。宿主可选择放弃。
颜泽咬了咬牙。
15灵能。
加上现在的39.7，就是54.7。
距离100又近了一大步。
“为了变强，”他把猫放在地上，“豁出去了。”
猫被吵醒了，不满地叫了一声，然后蹲在地上开始舔爪子，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颜泽走到那口最大的棺材前，棺材是黑色的，漆面已经斑驳，露出下面的木头。盖子没有钉死，歪斜地搭在上面。
他伸手去推棺材盖。
手刚碰到木头，棺材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颜泽的手僵在半空中。
“系统……棺材里是什么？”
信号特征不明确。可能是灵矿，也可能是……
“也可能是什么？”
也可能是灵兽**。但概率较低，宿主不必担心。
“你说了‘但’，‘但’后面通常没好话。”
宿主多虑了。
颜泽深吸一口气，一把掀开棺材盖。
月光照进棺材里，照亮了里面的东西。
一具白骨。
穿着破烂的衣服，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十根指骨上套着几个铜环。白骨的头骨微微歪着，两个黑洞洞的眼眶直直地对着颜泽。
颜泽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系统！这是**！”
灵能信号源：白骨右手无名指上的铜环。预估可解析灵能：14.6单位。
“你让我从死人手上摘戒指？”
摘戒指不需要接触**。宿主可用树枝挑取。
颜泽这才发现系统说得有道理。他环顾四周，从院子里捡了一根树枝，小心翼翼地伸进棺材，去挑白骨手上的铜环。
树枝碰到铜环的瞬间，头骨突然动了一下。
颜泽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系统！它动了！”
检测到微弱灵力波动。可能是棺材内的残留灵能被宿主触发，导致骨骼轻微位移。属于正常现象。
“正常个屁！一具白骨动了你跟我说正常？”
从灵能学角度，确实正常。
颜泽咬了咬牙，用树枝把铜环从指骨上挑下来。
铜环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弯腰捡起铜环，铜环入手冰凉，沉甸甸的，表面刻着细密的花纹。
发现可解析目标：聚灵铜环，灵力残存量14.6单位。是否解析？
“解析。”
白光闪过，铜环化为粉末。
获得灵能14.6。当前灵能：54.3。
54.3。
还差45.7。
颜泽还没来得及高兴，棺材里又传来一阵声响。
这次不是窸窸窣窣，而是咔咔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
他低头一看——
白骨的右手，五根手指正在缓缓蜷缩。
五根光秃秃的指骨，没有铜环，却在动。
“系统！它又动了！”
检测到……异常灵力波动。来源：白骨本身。强度：正在上升。
“你不是说正常吗！”
此情况确实不正常。建议宿主立即撤离。
颜泽转身就跑。
但已经晚了。
棺材里的白骨猛地坐了起来，头骨转了一百八十度，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对准了颜泽的背。
“喵——”
蹲在院子里的灰猫炸毛了，弓起背，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白骨从棺材里站起来，跨过棺材边缘，朝颜泽走来。
它的每一步都发出咔咔的声响，骨头关节摩擦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颜泽跑到院子门口，伸手去推门。
门推不开。
明明进来的时候一推就开，现在却像焊死了一样。
“系统！门怎么回事！”
检测到灵力场异常。整个义庄被某种力量封锁了。
“谁干的？”
灵力波动源头：那具白骨。
颜泽回头，白骨已经走到了院子中央，距离他不到五步。
月光下，白骨的身影拉得很长，头骨微微歪着，像是在打量他。
“大哥，”颜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就是借个戒指，你要是不乐意，我还给你行不行？”
他把手里的粉末往白骨面前一摊。
粉末飘散在空气中，什么也没留下。
白骨头骨歪了歪，似乎在思考。
然后它抬起右手，朝颜泽伸过来。
五根指骨张开，像是在索要什么。
“它要什么？”颜泽问系统。
无法确定。可能是铜环，也可能是……别的。
“别的什么？”
宿主的血。
颜泽脸色一白。
白骨的指骨上，指甲的位置长出了尖锐的骨刺，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提示：白骨体内灵力正在高速凝聚。预计三十秒后将发动攻击。
“三十秒？”颜泽看了看院墙——三米多高，他一个跛子根本爬不上去。
“猫！”他冲灰猫喊，“你能不能像刚才那样扑它？”
灰猫看了他一眼，舔了舔爪子，然后慢悠悠地走到院子角落，蹲了下来。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
颜泽：“……我养你何用？”
宿主还有二十秒。
颜泽咬了咬牙，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铁匣。
冰凉的触感让他冷静下来。
“系统，这铁匣除了叫醒别的残片，还有没有别的功能？”
当前激活的功能只有一个：灵能解析。
“就这？”
残片功能随宿主精神力提升逐步解锁。当前宿主精神力评级为：E。
“E？最低？”
最低是F。宿主比最低高一级。
“那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可以。
白骨的骨刺已经完全长出，十根手指像十把**，在月光下闪着光。
它迈开步子，朝颜泽走来。
宿主还有十秒。
颜泽从怀里掏出铁匣，举在身前。
“你要不要这个？”
白骨停下了脚步。
头骨微微歪着，似乎在审视那个铁匣。
检测到白骨对图录残片产生反应。灵力波动强度下降。
颜泽眼睛一亮：“你认识这东西？”
白骨没有回答，但它收回了伸出的手。
骨刺缓缓缩回指甲里。
它站在原地，头骨低垂，像是在……行礼？
颜泽愣住了。
“系统，它在干嘛？”
疑似在表达敬意。白骨生前可能认识图录残片，或者残片的上一任持有者。
“上一任持有者？”颜泽想起母亲，“是我娘？”
无法确定。但可能性较高。
白骨行完礼，转身走回棺材前，跨进去，重新躺下。
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十根指骨朝着屋顶。
一切恢复如初，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颜泽站在原地，抱着铁匣，腿还有点软。
“系统，刚才的事，你记下来了吗？”
已记录。***：义庄、白骨、行礼、残片关联。
“以后还来这种地方吗？”
建议宿主白天来。白天灵能不会减少。
颜泽翻了个白眼，弯腰抱起灰猫。
猫在他怀里拱了拱，又睡了。
“你倒是睡得着。”颜泽嘀咕了一句，推开义庄的门——这次门一推就开。
月光洒在他身上，夜风吹来，他打了个哆嗦。
宿主，检测到新的灵能信号。位置：城西，距离此地约五百米。强度：约8单位。
颜泽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偏西，离天亮还有两三个时辰。
“走吧。”他抱着猫，朝城西走去。
走出十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义庄。
月光下，义庄的屋顶上，站着一个人影。
白衣，长发，看不清脸。
颜泽揉了揉眼睛，再看时，人影已经消失了。
“系统，你看到了吗？”
系统没有视觉功能。但检测到义庄屋顶有一瞬间的灵力波动。
“是不是那具白骨爬出来了？”
灵力波动特征与白骨不同。更柔和的波动，像……幽灵。
颜泽的汗毛又竖起来了。
“你是说，义庄有鬼？”
系统无法确认‘鬼’的存在。但可以确认，宿主刚才看到的不是幻觉。
颜泽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这次他走得很快，快到几乎忘了自己的腿是跛的。
灰猫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身后，义庄的屋顶上，那个白衣人影重新出现，目送着他离开。
月光下，人影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