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拜见嫡母------------------------------------------，姨娘正端着个托盘笑盈盈走过来，人还没到，声音先飘了过来：“荣儿，怎么在院里躺着？别冻着！”，姨娘一个健步冲过来，直接把她轻按回摇椅上。——刚才发生了什么？她怎么飞过来的？那么远的距离，荣念娣连影子都没看清！，姨娘已经放下托盘，拿起汤盅：“这是娘给你熬的桂花燕窝粥，快尝尝，最滋补了。”，姨娘变着花样给荣念娣炖补汤，骨汤、鸡汤、猪腰汤，燕窝、海参、老人参，不管对不对症，玩命往她嘴里塞。吃得她天天流鼻血。，猪腰汤给一个八岁小孩喝，到底有什么用？，她娘手艺是真绝，做什么都香。，荣念娣心里一软。上天也算待她不薄，这辈子，让她有个真心疼她的娘，尝到了母爱的滋味。，大口喝了起来。姨娘笑得更开心了，说晚上还要炖花胶汤。荣念娣应着，心里暗暗琢磨：将军府是真有钱，看来主母也不是苛待庶女姨**人，她这次落水，恐怕不像姨娘想的那样，是主母下的手。，一个老嬷嬷缓步走了过来。看着五十岁上下，身材高大，方脸窄目，神情倨傲，没半分笑意：“二小姐养得差不多了吧？夫人请您过去，该给夫人请安了。”！有意思。，当场炸毛，冲上去就骂：“你******！仗着是夫人陪嫁，连府里二小姐都不放在眼里！等将军回来，我定让他打你一百军杖，看你还能不能狂！”。娘，你这么勇的吗？那是将军夫人的陪嫁嬷嬷啊！谁给你的勇气？是梁静茹吗？，却半点不恼，语气淡然：“给夫人请安，是庶女与姨**本分。姨娘要告状，等将军回来再说。将军远在北境，千里之外，这府里如今当家的是我们夫人。还请姨娘谨言慎行，认清形势。”，她转身就走。
姨娘气得跳脚，就要追上去拼命。荣念娣赶紧拉住她。寄人篱下，怎么能跟府里掌权人硬碰硬？真动了家法，父亲远在天边，根本救不了她们。
荣念娣好声好气劝：“娘，主母让我们去请安，我们去就是。真闹起来动了家法，吃亏的是我们。”
姨娘依旧不服气：“动家法？我看她武静姝敢！她不过是素问医宗的大小姐，能奈我何？”
荣念娣听得惊讶：“娘，你的身份比她还高？外公是做什么的？”
姨娘突然卡壳，支支吾吾：“娘……娘就是随口一说。当年在边关，我就是个普通农户女，后来救了你爹，进府当了姨娘。”
合着您就是口嗨啊！除了脾气大，半点真本事没有。
姨娘看荣念娣不说话，又硬气起来：“走！娘陪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她武静姝能把我们怎么样！”
荣念娣跟着姨娘穿廊过院，走过花园，一路来到主母居住的主院。
将军府是六进大宅，规模宏大，雕梁画栋，下人往来有序。光是女眷住的后宅，就快两千平，算上前厅、正堂、花厅、后罩房，总面积得上万平。
她这个爹，是真有权有钱。
进了正房明间，主位上端坐一位中年妇人，相貌不算惊艳，却仪态优雅、大方得体。见她们进来，她没摆架子，指了指下首椅子：“坐吧。”
没有预想中的下马威，倒是出乎荣念娣意料。
姨娘似乎习以为常，大大咧咧坐在第一个位置，荣念娣也跟着坐下。一抬头，就看见对面坐着一位小姐，约莫十六七岁模样，生得秀丽温婉，弱不禁风，像极了林黛玉，完全长在她的审美上。
荣念娣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好色，不管男女，长得好看就移不开眼。
她的目光太直白，上座的将军夫人开口了：“这是你姐姐戚宝钗。听说你落水后忘了不少事，可还记得她？”
荣念娣连忙收回目光，对着主母行礼：“让夫人见笑了，确实记不太清。给夫人请安。”
夫人微微颔首：“都是一家人，不必生分。你大病初愈，小小年纪遭此一劫，我心有怜惜。这些补品首饰，你拿回去，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她一挥手，一群丫鬟捧着托盘鱼贯而入。托盘里金银元宝、珠钗宝石，琳琅满目，晃得人眼睛疼。
荣念娣活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这将军夫人，果然厉害，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她连忙起身谢恩，余光瞥见姨娘白眼快翻上天去，差点笑出声。
夫人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依旧温和：“不必多礼，坐吧。你们刚回府，我自然会多照拂。将军子嗣单薄，只有你和钗儿两个女儿，日后要互相扶持。”
这番话信息量不小，荣念娣一时琢磨不透，只能记在心里，打算回去再问姨娘。
她又偷偷看向对面的戚宝钗。和薛宝钗就差一个姓，模样却是柔弱那一款，可既然是女主，绝不可能是傻白甜。有这么一位手段高超的母亲教导，怎么可能没心机手段？
戚宝钗——听着像七宝茶。嗯？有点意思。
荣念娣正走神，姨娘又开口了。果然是她娘，一开口就是王炸：“行了行了，磨磨唧唧没完没了，你到底叫我们来干什么？”
荣念娣心里一紧。亲娘啊，能这么跟当家主母说话吗？
可夫人半点不恼，戚宝钗也安安静静，大户人家的气度，果然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