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咪只是把怀里的女人搂得更紧，含糊地抱怨：“怎么突然阴风阵阵的……过来，给我焐焐！”，他指向角落沙发里那个妆容浓艳、一直安 着的女人：“你！去陪着阿天，别让他干坐着！多谢大哥。”，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伸手将那个女人揽到身边。。，任由对方的体温透过单薄衣料传递过来——反正是别人付账，不碰白不碰。“来，阿天，再干一杯！”，声音因为酒精而变得粗哑浑浊。，仰头灌下辛辣的液体，脑海里却像精密钟表般开始运转。。。。——这间房没有配备卫生间，任何人需要解决生理问题，都必须穿过走廊，去二楼的公共洗手间。，大咪撑不了多久。。
但还不够。
他需要一层掩护，一个谁也无法质疑的不在场证明。
这件事必须彻底密封，不能留下一丝裂缝。
哪怕是冯宝宝……不，尤其是冯宝宝。
并非信不过她，而是她那种藏不住话的性子太危险。
在这个圈子里，对自家大哥下手是绝对的禁忌，一旦风声走漏，就等于自绝于整个行当。
“那么，只要在所有人注视下离开这里……”
楚歌眯起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计划在脑中迅速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喝！今晚不趴下谁也别想走！”
他主动拿起酒瓶，再次将大咪面前的杯子斟满。
自己的酒量向来很好，几乎从不知醉为何物。
一杯，又一杯，琥珀色的液体不断消失在大咪喉中。
对方的眼神逐渐涣散，说话开始颠三倒四，最后整个人瘫进沙发里，脸颊通红，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楚歌也适时地晃了晃脑袋，让声音带上一点含糊的倦意：“大哥，时间不早了，我……我先撤了。”
“嗯……走吧……我就不送了……”
大咪闭着眼，挥了挥手，像赶**似的。
楚歌站起身，脚步略显虚浮地朝门口走去。
其中一人点点头，目光扫过他泛红的脸颊和不太稳当的身形。
楚歌不再多言，推开门，踏入外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与晃动的人群中。
舞厅二楼传来含糊的嘱咐：“大咪哥喝多了，留心照看！”
“明白，天哥！”
楚歌略一点头，脚步虚浮地走下楼梯。
一楼依然喧闹震耳，
“下回再来。”
楚歌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这些招呼都是他离场的最好见证。
他推开厚重的门，街灯下还是那两张熟悉的脸。
楚歌随手抛去两支烟，两人熟练地接住，齐声道：“天哥慢走。”
他未作停留，径直坐进车里，引擎轰鸣着驶离这条霓虹流淌的街道。
但车轮只转过两个路口便悄然停住。
楚歌推门下车，身影没入侧面的阴影，沿着建筑背面绕回。
黑夜舞厅正面是永不歇息的热闹，背后却藏着一条幽暗的窄巷，此刻空无一人。
楚歌仰头看了看，手指扣住排水管凸起的接缝，身体向上攀去。
二楼厕所的窗虚掩着，他无声滑入，迅速闪进最内侧的隔间，合上门板。
寂静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他调整呼吸，像潜伏在岩缝中的捕食者，等待猎物踏入陷阱。
外面陆续传来推门声、水声、离去的脚步——都不是他要等的人。
终于，沉重的踉跄声由远及近，门被“砰”
地撞开。
含糊的嘟囔混着酒气飘进来：“……楚歌这小子，真行啊……一天就把账收齐了……大飞欠我的那笔，是不是也能叫他去……”
隔间里，楚歌眼神一凛。
大飞的账？他记住了。
他袖口滑出一截冷硬的金属，边缘在昏暗光线下泛起淡青的色泽。
门栓被轻轻拨开。
大咪正摇摇晃晃站在**池前，嘴里还哼着断续的音节。
楚歌像一道贴地的风，瞬间掠至他身后。
右手死死捂住对方口鼻，左手握着的利器毫不犹豫地刺入颈侧。
温热的液体喷溅而出，浓重的铁锈味迅速在空气中扩散。
“唔……呃……”
剧痛让大咪全身剧烈抽搐。
他想喊，但所有声音都被堵在喉咙深处；他想挣脱，可背后的手臂如同铁箍。
挣扎间，他勉强扭过头，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张脸太熟悉了。
怎么会是楚歌？
为什么？
“头晕是吧？”
楚歌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冰冷得像冬夜的铁，“深呼吸，很快就好。”
他没有解释，也不打算解释。
手臂的力量持续加重，直到怀里这具身体的挣扎渐渐微弱，最终彻底瘫软。
那双瞪大的眼睛里凝固着困惑与不甘，再也不会闭上。
“别怨我。”
楚歌松开手，任由 滑落在瓷砖上，“要怪，就怪你坐错了位置。”
他踩上窗台，纵身跃入夜色，顺着管道滑回巷底。
双脚刚触地，一道没有情绪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
叮！宿主完成弑师任务，清除目标：大咪。
奖励：身体强化一次。
话音未落，一股灼热的气流自脊椎窜起，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肌肉像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又像有岩浆在血**奔涌。
楚歌闷哼一声，扶住潮湿的砖墙，指节捏得发白。
最难以忍受的燥热却汇聚在下腹，烧得他眼前发黑，仿佛有什么要在体内炸开。
“……你还有这种副作用？”
他从牙缝里挤出低骂，额角渗出冷汗。
必须立刻找到宣泄的出口，否则这副身躯恐怕撑不过今夜。
他必须立刻离开。
皮肤下的灼烧感几乎要冲破理智，男人跌撞着拐进相邻的街道，只想找到自己的车，用冰冷的水流浇灭那股邪火。
车就在前方。
可引擎盖上伏着一个身影。
是个女人，正对着地面剧烈地呕吐。
职业套裙裹出起伏的曲线，在昏暗路灯下格外扎眼。
最后那根弦，断了。
视野被血色吞没前，他拉开车门，将那个柔软的身体拽了进去。
惊叫被闷在车厢里。
一声，又一声，最终只剩下断续的抽气。
天光从车窗渗入，照亮了宾利车内狭小的空间。
楚歌看着身旁的女人。
她脸颊残留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睫低垂，疲惫像一层纱裹着她。
沉默在空气中凝结。
“昨晚的事，”
他声音有些干涩，“我会负责。”
他并非毫无底线的人，即便混迹在街头。
何况……他目光掠过她凌乱发丝下精巧的侧脸，心里那点模糊的念头变得清晰。
他确实想负责。
程乐儿咬住了下唇。
眼眶迅速泛红，水光积聚，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委屈、荒谬、还有身体深处隐约的酸胀感，拧成一股乱麻。
不过是公司聚会，被多劝了几杯，嫌里面太吵出来透口气……怎么就会变成这样？
所有咒骂冲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最终只是极轻地吐出一句：“算了。”
说再多有什么用？都发生了。
要怪，就怪自己不该随便靠在一辆陌生的车上。
她伸手去推车门，想要立刻逃离。
动作牵动了某处，尖锐的刺痛让她猛地蹙紧眉头，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
楚歌已经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
他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动作带着一种生疏的小心，将她抱了出来。
程乐儿没有挣扎。
她仰起脸，第一次在晨光里看清他的模样。
眉骨很高，眼窝深邃，下颌线条硬朗。
昨晚混乱的片段里，这张脸似乎并不让人生厌……甚至，后半程那些陌生的战栗与晕眩，此刻回想起来，让耳根微微发烫。
这大概也是她此刻没有尖叫、没有报警的原因之一。
如果换成另一个面目可憎的人，她第一反应绝对是摸出手机。
“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
“不用。”
她摇头，语气里的冰碴子还没化开，“放我下来。”
脚刚沾地，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她扶住车门缓了缓，然后一步一步，朝着街角那家霓虹灯尚未熄灭的酒吧挪去。
聚会还没散，她的包和手机，还有那个见色忘友的闺蜜，都还在里面。
“该死的娜娜，”
她心里恨恨地想，“玩起来就找不到人……这下好了。”
口袋里的硬物硌得腿侧发麻。
程乐儿咬着牙根，指尖在布料上掐出几道褶痕。
等下……等下非得让那家伙明白什么叫后悔。
声音偏又从身后追上来，带着股懒洋洋的劲头，擦过耳廓：“号码塞你右边口袋了。
想找我，随时。”
她没回头，但能想象出那人挥手的样子。
虽然连他叫什么、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可那张脸，还有裹在衬衫底下起伏的线条，像枚烧红的印子，硬是烙进脑子里了。
一次哪够。
要是能再撞见……
手指探进口袋，触到一张对折的纸片。
垃圾桶就在三步外，张着漆黑的嘴。
她捏着纸角，指节微微发白。
几秒钟后，她将手抽出来，转身推开了酒吧厚重的门。
远处，楚歌吹出一段断续的口哨，调子扬得老高。
他眯眼望着那扇吞没了身影的门，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飞天酒吧的霓虹招牌在夜色里淌着浑浊的光。
刚跨进门槛，吧台后的小弟就撞了过来，脸色灰败得像抹了层烟灰：“天哥，糟了。”
“嗯？”
楚歌停下脚步，眉毛抬了抬。
“大咪哥……在黑夜舞厅出事了。”
小弟的声音发颤，“人没了。”
“什么？！”
楚歌的瞳孔骤然缩紧，脸上每一寸肌肉都绷出恰到好处的震惊，任谁都瞧不出半点破绽，“你再说一遍？”
“黑夜舞厅，刚来的电话……大咪哥被人做了。”
小弟咽了口唾沫，“您快去瞧瞧吧。”
楚歌的脸沉了下去，像结了一层冰：“宝宝在哪儿？”
“宝儿姐大概在楼上歇着。
要叫她一起么？”
“不必。”
他摇头，语速快而稳，“你挑几个人，跟我走。
让宝宝守好这里，谁都别乱动。”
“明白。”
五分钟后，两辆车撕开夜色。
轮胎碾过潮湿的路面，发出黏腻的嘶响。
路程不远，十分钟光景，黑夜舞厅的轮廓便从黑暗里浮了出来。
舞厅门口空荡荡的，一个客人都没有。
只有攒动的人头，穿着花哨的衬衫或紧身背心，头发染得红红绿绿，像一片怪异的菌群。
东星堂主在大埔区不是小角色，这么一倒，嗅着腥味的、看热闹的、心里打着算盘的，全涌了过来。
“天哥。”
“天哥来了。”
低低的招呼声此起彼伏。
楚歌穿过人群，略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