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陈峻宸转身。
"我可以借你这笔钱。"**说，"但有条件。"
陈峻宸重新坐下。
"你说。"
"第一，房子必须过户到我名下，我来处理房贷和所有手续，你配合签字。"
"第二，这两百五十万，你不能全部拿去堵漏洞。"
"你必须留出五十万，用来启动新项目，重新活跃产能。"
"只有让厂子继续运转，你才有还钱的可能。"
"第三，如果一年内你还不上本息，房子就完全属于我，你就别想赎回来了。"
陈峻宸看着**，眼眶开始发红。
他深呼吸，把那股酸涩压了下去。
"谢谢。"他说。
**摆摆手。
"别谢。"他说，"我这是**，赌你能翻身。"
"赌不赢的话，我就当这两百五十万打了水漂。"
"但我还是想赌。"
陈峻宸端起茶杯，手轻微地抖动。
他一口气喝完了那杯茶，苦涩的茶汤滑过喉咙，却让他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那天下午，**就联系了律师，把借款协议拟好了。
陈峻宸签了字，按了手印，房产证被收了进去。
两天后，三百万分三笔打进了陈峻宸的账户。
第一笔两百万，用来还供应商和员工工资。
第二笔五十万，陈峻宸没动，留在账户里作为周转资金。
他回到位于闵行的工厂，第一件事就是召开全体职工大会。
在简陋的食堂里，四十多名员工坐在折叠椅上，神情都很凝重。
"各位，工资今天就发，一分不少。"陈峻宸站在前面说。
"社保也补上。"
员工们的脸上闪过一丝松气的表情。
"但接下来的路还很难。"陈峻宸继续说，"我希望大家能跟我再撑一段时间。"
"如果有人想走，我不怨。"
"但如果你们愿意留下，我保证，只要厂子活过来，你们的日子就会变好。"
老工人王师傅举手。
"陈总，咱们跟您多久了？"
"八年。"陈峻宸说。
"对，八年。"王师傅站起来，"这八年，您没少看不起过咱们，但也没坑过咱们。"
"我替大家投一票，留下。"
其他员工也慢慢点头，表示赞同。
陈峻宸的眼眶又酸了，但他忍住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陈峻宸吃住都在厂里。
他用那五十万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