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头，看到她时，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惊喜，然后是一种复杂的神情，仿佛在确认眼前这个女孩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晓雨？"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太大声会惊散这个幻觉。
林晓雨走到床边坐下，没有说话。
病房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陈文峰开口了："你别怪爸妈没告诉你，是我让他们不要说的。"
"我也不是想让你知道这些事。"他转过头去，看向窗外，"但律师说必须要通知你，涉及法律问题。"
林晓雨听到这里时，心里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在她的记忆中，舅舅从来都不是一个会为别人着想的人。
他曾经在家族聚会上因为一点小事跟她父亲吵过架，态度很恶劣。
他也曾经在她母亲面前说过很多难听的话。
所以当林晓雨听到他说"是我让他们不要说的"时，她不知道该相信还是不相信。
"为什么？"她问。
陈文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睛，像是在思考如何用言语去解释一个根本无法解释的决定。
"因为我欠你的。"他最后说。
林晓雨听到这句话时，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了。
她突然想起来，在她很小的时候，是舅舅教她骑自行车的。
那时候她总是摔倒，舅舅就一次次地把她扶起来，耐心地告诉她怎样才能保持平衡。
后来她长大了，舅舅也渐渐地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
不是因为什么大的冲突，而只是因为时间，因为各自有各自的生活。
"舅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林晓雨问。
陈文峰睁开眼睛，转身看着她。
"因为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因为我欠你父母太多，"他说，"我最后能做的，就是不让你为我的失败买单。"
林晓雨听不下去了，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舅舅。
"我已经拉黑了你，"她说，"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联系。"
身后的陈文峰沉默了。
林晓雨能听到他缓慢而沉重的呼吸声。
"我知道。"他最后说，"你去过律师那里，知道了一切，然后你选择了遗忘。"
"这很正常，我不怨你。"
林晓雨离开了医院。
她坐在车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很久。
手机屏幕亮起，是周晨曦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