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票账户……”
他顿了一下。
翻了一页。
“显示为零。”
“其他，暂未发现。”
我笑。
暂未发现。
他笑得挺干净。
“阿姨，您签个字，这事就完了。”
“你先别催。”
“我看看。”
我把文件放下。
转头看小磊。
“儿子。”
“你确定你要这个？”
“不要后事，不救，不留。”
“全给你？”
他点头，点得很用力。
“妈，我想好了。”
“给我。”
“我会好好用。”
“我跟李娜会孝顺您。”
“你走之后，每年清明……”
“行了。”
我打断他。
接过笔。
咔哒按出笔尖。
在遗嘱上签下。
王秀兰。
一笔一画。
签完，把笔放下。
张律师欢天喜地。
“好。”
“有效。”
“我马上去做公证。”
他合上文件。
站起来。
“阿姨，您可真深明大义。”
“比我见过的所有老人都明白。”
他走了。
小磊和李娜互看一眼。
狠狠拥抱。
然后看我。
“妈！”
“你真好。”
“我就知道。”
我摆手。
“走吧。”
“你们先去忙。”
“我累了。”
“好好好。”
两人手拉手出门。
我坐在沙发上。
看他们远去的背影。
想。
他们签的这份遗嘱。
等公证书出来。
就是废纸一张。
因为我那套房。
凌晨三点就过户了。
名字，是***的。
“云裳集团新购员工宿舍”。
十年租约。
房东***。
租金，每月一块钱。
他们公证完回来。
想把我赶出去。
他们就会知道。
这房子。
早就不姓王。
也不姓周。
姓陈。
而陈。
是我大学同桌。
云裳集团董事长。
我兜里现在有一份他给我的合同。
“王秀兰，云裳集团终身顾问。”
“薪酬：每月一万八。”
“合同期限：终身。”
“福利：免费医疗、退休金、员工宿舍。”
他说。
“秀兰，你要是不治。”
“我一个人陪你。”
“你要治。”
“我们一起治。”
“用最好的。”
“钱从集团出。”
“你不用顾虑。”
我坐在沙发上。
看着他们刚坐过的位置。
那杯水还剩一半。
我拿起来。
一口喝完。
从今天起。
我不用再省这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