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攒钱第一步------------------------------------------，歆浮心里那根逃离的弦，也绷得更紧了。，光靠躲在柴房里调养远远不够，想要彻底摆脱这对夫妻，想要去上学，必须有钱，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可她年纪小，又被整日看在眼皮子底下，根本没有出去赚钱的法子，只能绞尽脑汁，一点点寻找机会。，春日里有鲜嫩的野菜，还有能换钱的野草药，这是原主模糊记忆里，唯一能攒钱的路子。，天刚蒙蒙亮，王桂香和林老实还在睡梦中，歆浮就悄悄起了身。她趁着夜色未散，轻手轻脚推开柴房透气窗，攥着提前折好的粗布口袋，往后山跑去。，冰凉的露水渗进皮肤，她却毫不在意，一双眼睛在昏暗的晨光里格外明亮，仔细搜寻着地上的野菜和草药。小福扇着翅膀飞在前面，用微弱的系统光帮她照亮：“宿主大大，这边有婆婆丁，还有能卖钱的柴胡！”，蹲在地上，用小小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挖着草药，生怕把根茎弄断——只有完整的草药，拿到村口的药铺才能多换几个钱。她动作麻利，挖好的野菜和草药分门别类放进布袋里，野菜留着自己吃，草药则攒起来换钱。，村里渐渐响起鸡鸣狗吠声，她就攥着满满一布袋东西，快步跑回柴房，把草药藏在干草堆最深处，再拿出几把野菜，装作是随手挖来填肚子的，全程没惊动任何人。，她每天都雷打不动地早起上山，挖草药、采野果，只要是能换钱的东西，都一点点攒起来。白日里做活时，她也格外留心，夫妻俩随手丢掉的破铜烂铁、旧布条，她都悄悄捡起来，堆在柴房角落，想着日后也能换几个零钱。，压根没留意她的小动作，林老实沉默寡言，更不会管这些琐事，谁也没发现，这个一向任人拿捏的小丫头，正在悄悄为自己铺一条逃离的路。，藏着她攒下的一小捆捆晒干的草药，还有几个捡来的空瓶子、破铁片，虽不值钱，却是她全部的希望。，歆浮就会把草药拿出来，一点点整理整齐，小福趴在她的肩头，陪着她一起忙活：“宿主大大，我们已经攒了好多啦，等再过一段时间，就能拿去换钱，凑够路费和学费！”，指尖轻轻拂过干燥的草药，眼底满是憧憬。她不知道要攒多久，也不知道离开这里后要去哪里，但她知道，只要一直攒下去，就总有离开的一天。，并没持续多久。，歆浮刚从后山回来，还没来得及把草药藏好，就被推门进来的王桂香撞了个正着。，又扫到柴房角落里堆着的破铜烂铁，顿时瞪大了眼睛，尖利的嗓音划破院子：“好啊你个丧门星！竟敢偷偷藏东西！说！这些是不是想偷偷拿去卖钱？！”
歆浮心里一紧，下意识把草药往身后藏，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眼神警惕地看着王桂香。
“还敢藏！我看你是翅膀硬了！”王桂香火气瞬间上来，上前就要抢她手里的草药，还要去翻她的干草堆，“我养你这么大，你敢偷偷攒私房钱？今天我就把这些东西全烧了！”
“别碰！”歆浮急了，死死抱着怀里的草药，往后退了几步，这是她攒了好久的希望，是她逃离这里的唯一指望，她绝不能让王桂香毁掉。
“我就要碰！我看你能怎么样！”王桂香步步紧逼，脸上满是刻薄。
就在这时，小福飞快地飞到王桂香脚边，用一丝微弱的能量绊了她一下，王桂香脚下一崴，踉跄着差点摔倒，趁着这个间隙，歆浮飞快把草药塞进干草堆最深处，用厚厚的干草盖得严严实实。
等王桂香站稳，再去翻找时，只摸到一堆干枯的杂草，压根没找到草药的影子。
“奇了怪了，刚才明明在你手里！”王桂香一脸狐疑，盯着歆浮看了半天，却没找到任何证据，只能愤愤地骂了几句，转身摔门而去。
直到屋外的脚步声远去，歆浮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干草堆上，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小福连忙飞过来，蹭了蹭她的脸颊：“没事了没事了，宿主大大，没被发现！”
歆浮拍了拍胸口，眼神却愈发坚定。这次的意外，让她明白，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把草药换成钱，越早离开，就越安全。
她摸了摸藏在干草堆里的草药，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明天一早就趁着天不亮，偷偷跑去村口药铺，把这些草药全部卖掉。
夜色渐深，柴房里依旧昏暗，可歆浮的眼里，却燃着一簇名为希望的光。
她的新生，就在不远的前方，她一定要牢牢抓住。
天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村子还沉浸在寂静里，连鸡鸣都格外稀疏，歆浮就悄悄爬了起来。
她把藏在干草堆最深处的草药，小心翼翼用粗布裹了一层又一层，紧紧抱在怀里，那是她攒了整整半个月的心血，是她逃离这里的全部底气。
“宿主大大，路上小心点，千万别被村里人看到，尤其是王桂香的亲戚！”小福扇着透明的小翅膀，悬在她肩头，声音压得极低，小小的光屏始终亮着，时刻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歆浮轻轻点头，连呼吸都放得轻柔，她避开大门口，再次从柴房的透气窗钻出去，专挑偏僻的田间小路走，脚步轻快又急促，生怕被人撞见。
清晨的田间满是露水，打湿了她的裤脚，冰凉的水汽贴着皮肤，可她丝毫不在意，眼里只有前方不远处的村口。村口的老药铺是村里唯一收草药的地方，掌柜是个脾气温和的老爷爷，平日里很少过问草药的来源。
不过一刻钟，歆浮就跑到了药铺门口，铺门刚刚打开，老掌柜正拿着扫帚打扫门前的地面，看到瘦小怯懦的她，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笑了：“小姑娘，你是来卖草药的？”
歆浮停下脚步，紧紧抱着怀里的草药，紧张得指尖都在发白，她怯生生地点点头，把布包轻轻递过去，声音沙哑又细小：“爷爷，我、我卖草药。”
老掌柜放下扫帚，接过布包打开，里面的柴胡、蒲公英都晾晒得干燥完整，根茎粗壮，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他赞许地点点头，转身走进铺里，拿着算盘拨了几下：“这些草药品相不错，一共给你十五文钱，好不好？”
十五文钱！
歆浮的眼睛瞬间亮了，这是她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钱，不多，却沉甸甸的，满是希望。她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欣喜：“好，谢谢爷爷。”
老掌柜从钱袋里数出十五文铜钱，轻轻放在她的手心里。
铜钱带着微凉的触感，一枚枚攥在手心，硌得掌心微微发疼，可歆浮却觉得无比安心。她紧紧握着钱，对着老掌柜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就往回跑，生怕耽误太久被王桂香发现。
回去的路上，她把铜钱小心翼翼塞进贴身的衣兜里，用手按着，脚步轻快了不少，连带着微凉的晨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宿主大大，我们有钱啦！我们真的有钱啦！”小福围着她飞来飞去，语气满是激动，小翅膀扇得飞快，“等我们再攒一点，就能买干粮，就能坐车去镇上，再也不用待在那个地方了！”
歆浮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容，眼底的胆怯褪去不少，只剩下满满的期待。她低头摸了摸衣兜里的铜钱，心里愈发坚定，只要再攒几次，她就可以离开这个充满打骂的家，去读书，去好好生活，去拥有真正的新生。
为了不引人怀疑，她绕路去后山摘了一把野菜，才慢悠悠地回到柴房，把铜钱藏在干草堆里一个挖好的小土坑里，用石块压住，再盖好干草，做得天衣无缝。
等她刚收拾好，院子里就传来王桂香的吆喝声，让她去厨房烧火做饭。
歆浮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推门走了出去，脸上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王桂香依旧是一脸刻薄，对着她指手画脚，却没发现，眼前这个瘦小的女孩，心里已经种下了逃离的种子，并且正在悄悄生根发芽。
做饭时，歆浮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暖光照亮了她的小脸，她悄悄摸了摸贴身的衣兜，仿佛还能感受到铜钱的温度。
一想到不久后就能离开这里，她手里的柴火，都添得更稳了。
小福趴在她的发间，安静地陪着她，一人一系统，都在默默等待着彻底逃离的那一天。
往后的日子，歆浮更加勤快，每天天不亮就上山挖草药，晾晒、整理，趁着清晨偷偷跑去药铺卖钱，攒下的铜钱越来越多，小土坑里的钱，渐渐从十几文，变成了几十文，甚至上百文。
她的身体越来越好，眼神也越来越亮，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蓬勃的生气，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负、黯淡无光的小女孩。
她知道，离她奔赴新生的日子，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