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封喉------------------------------------------，防盗门轻轻合上，偌大的婚房，重归死寂。，指尖冰凉，目光落在那份离婚协议上，久久未移。心口那点钝痛早蔓延成密密麻麻的疼，他可以接受决裂，接受分离，接受世事无常，却唯独接受不了 —— 不明不白。，他掏心掏肺，毫无防备，以为一生一世，以为白首不离。如今她布下天罗地网，要他手中星芒股权，连一句缘由都不肯施舍。。，指节泛白，几乎是凭着本能，拨通了那个置顶三年、备注晚晚的号码。，一声叠一声，敲在心上，沉得发慌。，电话被接起。，没有半分亲昵，苏晚的声音隔着电流传来，冷得像深秋寒水，陌生得令他喉间一紧。“喂。晚晚。”，声音哑得厉害，眼底翻涌着痛楚与不甘，却仍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卑微的软。“有事？” 她语气平淡，疏离得像对待一个陌生人。，掌心泛冷，眼底那点微光一点点暗下去：“离婚协议，是你送的。”，是确认。。
“是。”
“为什么。”
三个字，轻得几乎听不清，却藏着七年情谊一朝倾覆的茫然与痛彻 —— 相恋六载，成婚一年，朝夕相伴，竟落得如此地步。他没有质问，没有嘶吼，只这样轻轻一问，便已耗尽全身力气。
苏晚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冷硬得不留余地：“姚烨，我与你，没什么好谈的。”
他心口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滞涩。
“从今往后，我不与你做任何私人沟通。你有任何诉求，直接联系我的律师。”
“晚晚 ——”
“离婚、财产、股权，一切交由律师处理。” 她打断他，语气决绝，再无半分旧情，“我不想再与你多说一句。”
话音落，电话**脆挂断。
忙音嘟嘟作响，刺耳，冰冷，无情。
姚烨举着手机，僵在原地，久久未动。眼底那点残存的光，彻底熄灭。
他没有再拨。
只是缓缓垂下手，手机从指尖滑落，轻砸在地毯上。
他闭上眼，指腹轻轻按在眉心，指缝间溢出一丝压抑到极致的、几不可闻的闷响。
窗外夜色如墨，将他整个人吞没。
爱恨未明，刀锋已至。
天光微亮，姚烨独坐星芒顶层办公室。彻夜未眠，眼底布着淡***，周身浸着化不开的冷寂。落地窗隔绝了外界沸沸扬扬的流言，却隔不住星芒股价小幅动荡的消息，室内只剩座钟沉缓的滴答声，一下下敲在心头。
他指尖反复摩挲着腕间的腕表，那是苏晚结婚一周年亲手赠予他的，表盘背面浅浅刻着 “烨晚” 二字，彼时她眉眼温柔，说要让这表陪着他，分秒不离。可如今，冰凉的金属硌着指尖，每碰一下那两个字，心口就钝痛一分。
林律师立在一旁，语气沉肃，一字一句将所有利害关系捋得通透，不留半点情面：“姚总，我把局面跟您说透。您名下 55%、苏晚持 30%，合计 85% 股权，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正常应平均分割。”
“但她以过错为由提起主张，一旦**采信，财产分割将向她倾斜 10%—30%。即便按最低倾斜比例，她也能拿到 51% 以上，手握绝对控股权；比例上浮，她持股将直奔 60%，您彻底失去话语权。”
姚烨喉结滚动，指尖攥紧腕表表带，指节泛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进可攻退可守。逼您签转让协议，是全盘拿下；您不签，她走诉讼，仍可凭倾斜性判决取得控制权。叠加**施压、股价动荡、您无足额现金补偿，僵持到最后，**可强制执行，星芒将彻底易主。”
“她从一开始就算死了：无论您签不签，她都稳赢。现在逼您签协议，只是想用最快捷、最彻底的方式，把您彻底踢出星芒。”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姚烨垂着眼，长睫掩去眸中所有情绪，腕间的腕表像是一块寒冰，冻得他手腕发麻，更冻透了心底最后一点对旧情的念想。
七年相恋相守，并肩打拼的心血，到头来，成了她手里进退都可拿捏的棋局，他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良久，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破碎的执拗：“我不信，七年情分，她真的要做得这么绝。”
话音刚落，林律师的手机便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眼，抬眸时语气更沉：“姚总，苏晚律师刚转达她最后原话 —— 三日，签股权转让协议，她留你体面；不签，直接启动司法程序，她照样拿下星芒。”
姚烨的指尖猛地松了劲，腕表滑落在腕间，冰凉的金属贴着手腕皮肤，像一道冰冷的符。他望着桌前摊开的股权文件，眸底最后一点对旧情的希冀，尽数沉落，只剩一片死寂的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