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破晓之谋------------------------------------------，天已经蒙蒙亮了。，一头栽倒在床上，连鞋都没脱。，像走马灯一样停不下来。，但距离“挡住元婴巅峰”还差得远。，杀阵威力不足，幻阵……幻阵倒是有点意思，如果能修复到三层以上，说不定能唬住陆天行。“幻阵……”叶尘喃喃着，眼皮越来越沉。，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从浅眠中拽了出来。“小师叔！小师叔！”是莫念心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天璇宗又派人来了！”，瞬间清醒。？，拉开门。，脸色发白：“不是陆天行，是赵无极。他带了三十多个人，堵在山门口，说要见你。见我？”叶尘眉头微皱，“说了什么事吗？他说……要跟你‘切磋切磋’。”，嘴角微微抽了抽。
切磋？
一个金丹巅峰，要跟一个零修为的人切磋？
这不叫切磋，这叫试探。
陆天行果然不死心，自己不出面，派赵无极来探底。
“走吧。”叶尘整了整衣袍，迈步往外走。
莫念心连忙跟上，压低声音：“小师叔，要不要请大长老一起去？”
“不用。”叶尘脚步不停，“大长老去了反而显得我们心虚。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莫念心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咬了咬嘴唇，紧紧跟在他身后。
山门口，赵无极负手而立，身后整整齐齐站着三十多个天璇宗弟子，个个气势汹汹。
太虚山这边，只有几个巡山弟子远远站着，敢怒不敢言。
看见叶尘走来，赵无极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叶宗主，又见面了。”
叶尘在距离他三丈处停下，淡淡扫了他一眼：“赵长老，一大早堵我山门，所为何事？”
“没什么大事。”赵无极笑道，“昨天回去之后，我们少宗主对叶宗主仰慕得紧，特意让我来请教请教。叶宗主是先天道体，想必修为通天，赵某不才，想讨教几招。”
他说得客气，但眼神里的挑衅毫不掩饰。
叶尘心中冷笑。
这是明摆着来验货的。
昨天陆天行被自己几句话吓退，回去之后肯定越想越不对劲，所以派赵无极来试试深浅。
赵无极是金丹巅峰，如果自己真有修为，随手就能把他打发了。如果自己没有修为，那赵无极就能当场拆穿。
一个死局。
叶尘面上不动声色，心中飞速盘算。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
不打，就是心虚，赵无极会更嚣张。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不打，但让他不敢打。
“赵长老，”叶尘负手而立，语气淡然，“你确定要跟我切磋？”
赵无极笑容一僵。
叶尘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怎么，叶宗主不敢？”赵无极硬着头皮激将。
“不是不敢。”叶尘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是怕你接不住。”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寂静。
赵无极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随即又觉得丢了面子，强撑着道：“叶宗主好大的口气！赵某虽然不才，但也是金丹巅峰，接你一招的本事还是有的！”
“是吗？”叶尘缓步向前走了一步。
只是一步。
赵无极却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
他感知不到叶尘的修为，但叶尘靠近的那一刻，他体内的灵力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凝滞——就像遇到了什么更高级的力量压制。
这不可能！
除非对方的境界远超于他！
赵无极额头沁出冷汗。
叶尘又往前走了一步。
赵无极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始终保持着三丈。
叶尘停下脚步，淡淡道：“赵长老，我这一招出手，非死即伤。你确定要接？”
赵无极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了两下，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身后那三十多个弟子也感受到了异样——叶尘明明没有释放任何气势，但每个人心里都莫名生出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像是被什么远古凶兽盯上了一样。
“我……”赵无极咽了口唾沫，“我突然想起来，少宗主还交代了别的事。切磋的事，改天，改天再说。”
他说完，转身就走。
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三十多个天璇宗弟子面面相觑，连忙跟上。
山门口，太虚山众人目瞪口呆。
又……又走了？
莫念心张了张嘴，看向叶尘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小师叔，你刚才……做了什么？”
叶尘收回目光，淡淡道：“什么都没做。”
他说的是实话。
他确实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走了两步，说了两句话而已。
至于赵无极为什么会退走，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也许是心理作用，也许是先天道体的体质对低阶修士有天然的压制，也许是……赵无极太怂了。
不管怎样，又混过去了一次。
叶尘转身往回走，步伐依旧从容。
走进山门，拐过弯，确认没人能看到之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在墙上。
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两天。”他低声喃喃，“最多两天，陆天行一定会亲自来。”
到那时候，光靠走路和说话，就不够用了。
他必须在那之前，把大阵的幻阵修复到能够以假乱真的程度。
叶尘咬咬牙，拖着疲惫的身体，再次往山顶走去。
路过练武场时，他看见张狂正带着十几个弟子在操练。
张狂看见他，犹豫了一下，大步走过来。
“小师叔。”张狂抱拳，态度比前几天恭敬了不少。
“二长老有事？”叶尘问。
张狂挠了挠头，似乎在组织语言：“俺……俺想跟你说个事。”
“说。”
“昨天陆天行来的时候，俺站在你身后，看得清清楚楚。”张狂的眼睛亮得吓人，“你面对元婴巅峰的气势，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俺张狂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但你，俺服了。”
叶尘沉默了一瞬。
他没好意思说，自己不是不眨眼，是吓得忘了眨眼。
“还有别的事吗？”叶尘问。
“有。”张狂正色道，“俺想跟你说，太虚山的弟子，没有一个孬种。天璇宗要是真敢打上来，**拼了命也会护你周全。”
叶尘怔了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往山顶走去。
山顶，巨石依旧伫立。
叶尘盘膝坐下，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幻阵的阵图。
第三层幻阵，符文磨损严重，但主体结构还在。
只要能修复七成以上，就能制造出足以迷惑元婴巅峰的幻象。
“需要更多的灵石。”叶尘皱眉。
昨晚莫念心拿来的灵石已经用掉了一大半，剩下的撑不了太久。
可太虚山的库房已经空了，上哪去找更多的灵石？
叶尘思索片刻，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他睁开眼睛，叫来一个巡山弟子：“去请大长老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不一会儿，李道玄匆匆赶来，气喘吁吁：“小师叔，什么事？”
“大长老，”叶尘站起身，“太虚山附近有没有灵石矿脉？”
李道玄一愣，苦笑道：“有倒是有，但那条矿脉在太虚山和天璇宗的交界处，多年前就被天璇宗占了。我们太虚山……争不过他们。”
“被占了？”叶尘挑眉，“天璇宗的人在那里开采？”
“对，已经开采了十几年了。”李道玄叹气，“我们派人去理论过，被打回来了。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叶尘沉思片刻，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笑容。
“大长老，那条矿脉，以前是太虚山的吧？”
“那当然！整条灵脉都是太虚山的祖产！是天璇宗强占去的！”
“那就好办了。”叶尘负手而立，望向远方，“等打退了天璇宗，那条矿脉，也该收回来了。”
李道玄瞪大眼睛：“小师叔，你的意思是……”
“先打赢再说。”叶尘摆摆手，“大长老，你去把宗门里所有会布阵的弟子都叫来，我有任务给他们。”
李道玄虽然不解，但还是领命而去。
叶尘转过身，望向山脚下的天璇宗营地，目光幽深。
陆天行想试探他，他何尝不想试探陆天行？
这是一场心理战，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而叶尘手里唯一的**，就是陆天行对他的“未知”。
只要这个“未知”不破，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叶尘深吸一口气，重新盘膝坐下，手掌按在巨石上。
脑海中，阵图再次展开。
幻阵的符文像是一行行跳动的文字，在他眼前流转。
他忽然发现，这些符文之间，隐藏着一个他之前没注意到的秘密——
幻阵的核心，不是制造幻象，而是制造“认知偏差”。
让人看到他想看到的东西，而不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叶尘眼睛一亮。
这正好是他最擅长的。
“有意思。”他低声喃喃，“这个阵法，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他闭上眼睛，全身心投入到阵法的修复中。
灵光在他指尖流转，符文一个个被点亮。
山风吹过，卷起他的衣袍。
从远处看，他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脑海中，正在进行着一场精密到极致的计算。
每一个符文的排列，每一条灵路的走向，每一个节点的衔接——
都必须精确到毫厘。
因为错一步，幻阵不但不会生效，反而会反噬布阵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阳从东边升起，又从西边落下。
叶尘在山顶坐了一整天，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莫念心来送过两次饭，见他全神贯注的样子，不敢打扰，悄悄把饭菜放在旁边，又悄悄离开。
夜幕降临，星光洒满山顶。
叶尘忽然睁开眼睛。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
幻阵，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