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阵眼惊变------------------------------------------“三天修复大阵”，话说得轻描淡写，走回住处时腿却有点软。，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修复大阵……我连阵法书都没翻过一页，拿什么修？”他低声喃喃，揉了揉太阳穴，“可话已经说出去了，总不能明天告诉他们‘我开玩笑的’吧？”，忽然想起站在阵眼巨石前的那种感觉——那些符文像是活过来一样，一个个在他脑海中排列组合，自动拆解成他能理解的规则。，是本能。，鱼天生就会游泳。，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试一试又不会少块肉。”叶尘打定主意，推**门，趁着夜色摸向了山顶。，山顶的巨石泛着幽幽微光。，闭上眼睛，将手掌贴在冰凉的石头表面。，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庞大的立体阵图——，名为“九霄封魔阵”，是上古时期一位阵法宗师所建。大阵共分九层，最外层是困阵，中间是杀阵，核心是幻阵，层层嵌套，环环相扣。，只有三层还在勉强运转，其余六层早已暗淡无光。，阵基破损，符文磨损失效——各种问题堆积如山。，眉头微皱。
问题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如果大阵是一台机器，那么现在这台机器八成以上的零件都坏了。他别说修了，连工具都没有。
“不对。”叶尘忽然低声说，“不能修，那就……改。”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既然无法恢复大阵的全部威力，为什么不干脆放弃那些破损严重的部分，集中所有资源维持最核心的一两层？
就像一栋千疮百孔的房子，你不需要把所有的洞都补上，只要守好最坚固的那一间屋子就行。
叶尘闭上眼睛，再次感知阵纹。
这一次，他不是被动地“看”，而是主动地“筛选”。
哪些阵纹还能用，哪些已经彻底废了，哪些可以串联起来形成新的回路——
这些信息像是被自动归类一样，在他脑海中排列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能“看见”灵气的流动方向，哪里堵塞，哪里泄漏，一目了然。
“有意思。”叶尘嘴角微微上扬。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这具身体的特殊之处。
虽然经脉不通，无法储存灵力，但先天道体对天地灵气的感知力和亲和力，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
就像是……一个天生的阵法大师。
不，比阵法大师更可怕。阵法大师需要学习、需要积累，而他像是生来就会。
叶尘从袖中取出一块灵石——这是李道玄临走时塞给他的，说是“以备不时之需”。
他将灵石按在巨石上的一处凹槽中。
脑海中，那幅阵图立刻发生了变化——灵光顺着一条条线路延伸开去，像是一条条河流重新找到了河道。
“第一步，先把外围困阵激活。”叶尘低声自语，手指在巨石上飞快地划动，按照脑海中的路线引导灵力。
他无法注入灵力，但他可以“引导”。
就像一个人没有力气推车，但他可以指挥别人推。
灵石就是那个“别人”。
嗡——
巨石微微一震，一层淡金色的光幕从山顶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笼罩了整个太虚山。
虽然光幕薄得像一层纸，但它确实亮了。
叶尘长出一口气，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这活儿不费灵力，但费脑子。每一条灵路的走向、每一个节点的衔接，都需要在脑海中精确计算，错一步就会前功尽弃。
“才激活第一层就累成这样……”叶尘苦笑着摇摇头，“三天时间，够不够用啊？”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知到了什么。
山脚下，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正在快速靠近。
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
而且每一个的气息都比赵无极强得多。
叶尘瞳孔微缩，霍然起身。
不是说要五天吗？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他来不及多想，快步下山，同时让一名巡山弟子去通知李道玄。
等他赶到山门时，三道身影已经落在了广场上。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锦衣玉袍，面容英俊，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倨傲之气。他的修为……叶尘感知不到，说明至少是元婴期。
身后跟着两个黑衣老者，气息沉稳如山，至少也是金丹巅峰。
李道玄匆匆赶来，看到来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天璇宗少宗主，陆天行。”
叶尘心头一沉。
少宗主亲自来了？不是说至少要五天吗？
陆天行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太虚山众人，最后落在叶尘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就是那个先天道体？”
叶尘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已经在飞速盘算——
元婴巅峰，比赵无极强了不止一个档次。身后的两个老者，随便一个都能吊打张狂。自己这边，唯一能打的是李道玄，但元婴初期对上元婴巅峰，胜算几乎为零。
不能硬碰，只能继续演。
“少宗主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叶尘淡淡开口。
陆天行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听说你把赵长老吓得不轻，本少主特意来看看，太虚山这位‘绝世高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说话间，元婴巅峰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广场上的太虚山弟子脸色煞白，有几个筑基期的直接瘫坐在地上。
李道玄咬牙顶住压力，挡在叶尘身前：“少宗主，这里是太虚山，不是你天璇宗撒野的地方！”
“撒野？”陆天行嗤笑一声，“李长老，你太虚山的人杀了我天璇宗弟子，本少主来讨个说法，怎么就成了撒野？”
“分明是你天璇宗先动的手！”
“哦？”陆天行挑眉，“有证据吗？”
李道玄语塞。
这就是修仙界的规则——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
陆天行不再理会他，目光直直盯着叶尘：“叶尘是吧？本少主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交出杀害我天璇宗弟子的凶手，当众赔礼道歉，太虚山从此归附天璇宗。第二……”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本少主亲自动手，踏平你这太虚山。”
话音刚落，身后两个黑衣老者齐齐上前一步，金丹巅峰的气势如山岳般压来。
太虚山众人脸色惨白。
莫念心握紧了剑柄，手却在微微发抖。
张狂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
叶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衣袖里，双手已经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不能退。
退了就全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陆天行的眼睛。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淡然。
“少宗主，”叶尘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信不信，我能在你出手之前，让你永远留在这座山上？”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陆天行瞳孔微缩，盯着叶尘看了足足五秒钟。
他感知不到叶尘的修为。
完全感知不到。
不是隐匿，不是压制，而是像面对一个普通人——但普通人不可能在元婴巅峰的气势面前站得这么稳。
除非……对方的境界远高于他。
陆天行脸色阴晴不定。
叶尘心跳如擂鼓，但面上依旧平静如水。
他知道，此刻只要露出一丝破绽，一切就完了。
对峙，持续了整整十息。
陆天行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转身，“撤。”
两个黑衣老者一愣：“少宗主？”
“我说撤。”陆天行头也不回，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三道身影腾空而起，消失在夜色中。
太虚山众人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又……又走了？
李道玄长出一口气，差点瘫倒。
莫念心捂着胸口，眼眶都红了。
张狂呆呆地看着叶尘，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叶尘站在原地，目送陆天行离去的方向，许久没有动弹。
“小师叔？”莫念心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叶尘缓缓转身，冲她微微一笑：“没事，都回去休息吧。”
他抬步走向后山，步伐依旧从容。
莫念心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叶尘走进后山的树林，确认四周无人后，整个人靠在树上，缓缓滑坐在地。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双手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刚才那十息，是他这辈子最漫长的十息。
陆天行比赵无极危险十倍。赵无极是谨慎，陆天行是狠辣——他退走，不是因为被吓住，而是因为他想看看，叶尘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他在试探。”叶尘喃喃自语，声音沙哑，“今天退走，明天还会再来。下一次，他不会这么容易打发。”
叶尘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大阵的阵图。
三天。
他只有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必须把大阵修复到足以抵挡元婴巅峰的程度。
否则，太虚山就真的完了。
而就在这时，他的丹田深处，那闭塞了二十年的经脉，似乎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震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