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钩了。，在嘶吼，但他呈上瓷碗的双手，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最后的冷静。，那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的凤目，掠过叶沐那张平庸的脸，最后落在了那碗热气腾腾的汤上。“这味道……似乎有些不同。”，端起了那只瓷碗。，黑暗中，他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回王妃，这山野之物，胜在新鲜。小的加了几味后山的野菌，最是滋补。”，稳得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机器。，那股足以让先天高手都意乱情迷的致幻香气，顺着她的呼吸，长驱直入，瞬间攻陷了她最后的一丝防备。，在阴影中，叶沐那张原本卑微的脸，正一点点变得狰狞而贪婪。“好。”，刀白凤红唇微启，轻轻抿下了一口。，叶沐仿佛听到了某种屏障碎裂的声音。，在这一勺毒汤面前，彻底崩塌的预告。
汤，入口即化。
那一股极致的鲜甜，混合着鬼伞红菇潜藏在深处的暴烈毒性，像是一团在体内炸开的岩浆，顺着她的喉咙，瞬间流向了四肢百骸。
刀白凤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的眼神中先是浮现出一抹惊艳，随即，那抹惊艳迅速演变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迷离与惊恐。
“你……”
她想说话，却发现声音竟然变得沙哑而无力。
原本清冷如仙的面孔上，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上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叶沐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他再没有掩饰眼底那抹疯狂的野心与控制欲。
他跨前一步，那种属于上位者的、让大地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气场，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王妃，鲜吗？”
他轻声问道，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耳边的呓语，却带着刺骨的冰寒。
刀白凤手中的瓷碗“啪嗒”一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试图运转体内那澎湃的一阳指真气，却惊恐地发现，那些原本如臂使指的真气，此刻竟然像是被点燃的**，在她的经脉中疯狂乱窜，每一处窍穴都传来了被千万根钢针攒刺般的剧痛。
“你……你在汤里加了什么……”
她软倒在**上，原本挺拔的身姿此刻却显得摇摇欲坠。她死死地盯着叶沐，试图从那个卑微杂役的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一样的情绪，但她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我说了，加了一些能让你看清现实的东西。”
叶沐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平日里高不可攀的王妃。
他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像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
这种掌控感，这种将一个王国的命运捏在掌心的**，比任何毒药都要让他沉醉。
“现在的你，还是那个高傲的镇南王妃吗？”
叶沐伸出手，粗糙的手指轻轻划过刀白凤那张布满冷汗的脸庞。
“你，只不过是我脚下的一块垫脚石。”
月光从窗棂投**来，将叶沐的影子拉得极长，如同一只张牙舞爪的**，将整间禅房彻底笼罩。
外面的风声更急了，竹林中的沙沙声汇聚成了一场足以淹没世界的洪流。
刀白凤的眼神开始涣散。
她能感觉到，那股名为“醉仙灵”的幻觉，正在一点点剥夺她的理智。
她眼前的叶沐，仿佛变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神明，又仿佛变成了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她的手无力地抓着，却只能抓到叶沐那一身廉价的青灰色布衣。
那原本代表着拒绝的力量，此刻却在毒素的催化下，变成了一种近乎渴望的颤抖。
“救……救我……”
她发出了一声微弱的**，那张曾经清冷孤傲的脸蛋上，竟露出了一丝近乎卑微的祈求。
叶沐笑了。
那是一个捕猎者在最后一刻收网时，流露出的最**、也最心满意足的笑容。
“救你？”
他猛地揪住刀白凤的青丝，强迫她仰起头，看着自己那双写满了疯狂与邪恶的眼睛。
“在这个江湖里，能救你的，只有我。”
“而你，将用你的一切，来偿还这份救命的‘恩情’。”
禅房内的灯火在风中疯狂摇曳，终于发出了“噗”的一声轻响，由于灯油耗尽，彻底熄灭。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在这死寂的黑暗中，只有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和那属于野兽般沉重的呼吸声。
屋外，那只落在枯枝上的乌鸦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鸣叫，随即振翅高飞，消失在深沉的夜幕之中。
谁也不知道，在这看似平静的道观深处，一场足以让整个大理、乃至整个大宋武林都为之震动的禁忌，正在缓缓开启。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叶沐向那座血染王座迈出的第一步。
明天的朝阳升起时，玉虚观依旧会是那个清冷的道观。
但那位高傲的王妃，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叶沐感受着掌心下那属于强者的颤抖，眼中的红光愈发盛大。
“刀白凤，这只是个开始。”
黑暗中，他的呢喃声像是一个无法摆脱的诅咒，久久回荡。
这种利用高级厨艺制造出的毒膳，其药效不仅仅在于**，更在于灵魂的**。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时，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谁也无法预料，在这之后，当这位王妃再次出现在世人面前时，她那双清凉的眸子里，究竟会刻上谁的名字。
而叶沐，已经开始在脑海中，勾勒下一个目标的轮廓了。
江湖，不过是他手中的一锅汤。
想让它是什么味道，它就是什么味道。
夜色如墨，大理后山的冷风穿过石缝，发出如泣如诉的呜咽声。
叶沐稳稳地端着托盘，木质的托盘边缘有些粗糙，硌着他的指心，却让他那颗因杀戮和算计而躁动的心愈发冷静。白色的瓷碗里，鸡汤正冒着袅袅热气，那股异香在寂静的走廊里无孔不入地钻入鼻腔。
这不仅仅是一碗汤。
这是他利用前世记忆，通过“高级厨艺”将数种带有致幻与麻痹属性的毒草，与药膳完美融合后的杰作。在大理段氏的认知里，药膳是滋补，但在叶沐手中，这便是通往地狱的请柬。
“咯吱——”
他在紧闭的禅房前停下脚步。
屋子里，透出一抹微弱而清冷的橘色灯火。那是刀白凤的修行之地，清苦、单调，却又因为主人的身份，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皇家威严。
“谁？”
屋内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宛如碎玉击冰。即便是在这静谧的深夜，那声音中透出的那一丝身为王妃的傲气与宗室高手的警觉，依然清晰可辨。
叶沐微微低头，将眼底深处那一抹阴鸷彻底藏进黑暗。他的声音变得谦卑而温顺，像极了一个唯唯诺诺、只想讨好上司的杂役弟子。
“启禀观主，是膳房的叶沐。见观主连日参禅劳累，特意熬了一碗温补的鲜菇鸡汤，送来给观主补补身子。”
屋内沉默了片刻。
刀白凤的心情并不好，甚至可以用糟糕来形容。段正淳的四处留情，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芒刺，经年累月地扎在她的心口。她之所以选择在这玉虚观清修，说好听点是出家避世，说难听点，不过是想要在这冰冷的寂静中，用佛经来压制内心那股几乎要将她烧成灰烬的妒火与哀怨。
“进来吧。”
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叶沐推门而入，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屋内的陈设极其简单，一张**，一盏青灯，几卷经书。刀白凤正端坐在**之上，那一身雪白的道袍并没能掩盖住她玲珑曼妙的身段，反而因为那股出尘脱俗的气息，更增添了几分让人恨不得将其拉入泥潭的禁忌感。
即便已非二八芳华，可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唯有更甚往昔的风韵。
叶沐低着头，视线落在她白皙如玉、却在灯火下隐约透着一丝苍白的脚踝上。
“观主，请趁热喝。”他躬身走近，将托盘轻轻放在一旁的矮几上。
汤香瞬间在狭小的室内炸裂开来。
刀白凤原本并无食欲，可不知为何，这股香味像是生了钩子一般，勾动了她体内久未进食的饥饿感，甚至连那一身原本平稳运行的内息，都因为这香味而生出了几分莫名的雀跃。
她转过头，冷冽的目光在叶沐脸上扫过。
那是一个普通的少年，面色沉稳，眼神低垂，看起来和道观里其他那些卑微的杂役没什么两样。
“你有心了。”刀白凤淡淡地开口。她在这里清修，那些杂役弟子为了讨好她这位王妃，送礼、献殷勤的事情并不少见。
她伸出如削葱般的修长手指，端起了那只瓷碗。
碗壁传来的温热，让她的心防在这一刻稍微松动了一些。
“这汤里，加了什么？”她随口问道，身为习武之人，她习惯性地嗅了嗅，却只闻到了山野间最纯正的鲜香，以及几味常见的补药味。
叶沐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恭敬：“回观主，是后山刚采的鲜菇，配上了一些养颜补气的当归、熟地。弟子前世……弟子家传有些药膳的方子，最是适合在这阴冷的夜里静心安神。”
刀白凤没再言语。她确实需要安神，最近每每闭上眼，都是那些让她作呕的画面，搅得她心神不宁。
她轻轻抿了一口。
鲜！
那种难以言喻的鲜美，顺着舌尖的味蕾瞬间布满了整个口腔。那种感觉，不像是喝汤，倒像是干涸的土地迎来了一场久违的甘霖。每一滴汤汁都蕴**某种奇特的生命力，顺着咽喉滑下，暖意瞬间在丹田升腾。
那一瞬间，刀白凤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好鲜的味道……”
她忍不住赞叹了一声，原本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神色，竟在此刻冰消瓦解。
她不再犹豫，端起瓷碗，细嚼慢咽地将整碗鸡汤喝了个干干净净。连那几块被叶沐精准切开、吸收了所有精粹的菇片，也一并服下。
叶沐站在阴影里，看着她的喉咙起伏。
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幽深，像是在观察一头即将入网的猎物。
“观主，味道可还满意？”叶沐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场幻梦。
“满意……”刀白凤放下空碗，想要拿起帕子擦拭嘴角，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指竟然有些不听使唤。
她微微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