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洗得发白的青衫，手里提着两盒点心，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张文哲，村里的读书人。
“徐、徐娘子……”他声音发颤，略显局促。
“我、我中了，你说过，等我考上秀才你就嫁给我。”
我想起来了。
两年前在河边偶遇，他跟我诉苦，我随口说了一句“好好考，考上了说不定就有姑娘嫁你了”。
他说“那徐娘子你嫁我吗”，当时觉得好笑，就点了点头。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没想到他没当玩笑。
“张秀才，之前那话只是为了激励你才这么说的，我一个寡妇，配不**。”
他的脸从红变白：“怎会配不上？！”
“抱歉。”
“为什么？”他往前迈了一步，“我为你努力了两年——”
“娘子。”
玉蟒腰间围了个床单就从屋里出来了，站在我身后，结实的手臂揽过我的腰肢。
张文哲的嘴唇哆嗦起来：“他、他是谁？”
“我男人。”
他的眼眶红了，把点心往地上一放，转身跑了。
第二天，院门又被敲响了。
来人是王大壮，村里的猎户，人高马大，一身腱子肉，站在门口像一座铁塔。
“徐娘子！”他的嗓门大得像打雷，“我猎到老虎了！”
“恭喜？”
“你说过，我猎到老虎你就嫁给我！”
我又想起来了。
一年多前他吹牛说要打老虎娶我，我被他吵得头疼，随口说了一句“行啊，等你猎到老虎我就嫁你”。
“王大壮，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他的眼睛瞪得铜铃大，“我可是豁出命去猎的老虎！你说不嫁就不嫁？”
他往前迈了一步。
玉蟒从我身后走了出来：“她说了，不嫁。”
王大壮上下打量他：“你就是那个野男人？来，比划比划！赢了的人娶她！”
“行。”
三息之后，王大壮趴在地上，吃了一嘴泥。
他爬起来，拍了拍土，看着玉蟒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佩服：“好小子，有两下子。”
他转向我，咧嘴笑了，“徐娘子，你这男人行，比老子厉害，我认了！”
他大步走了。
院门关上，玉蟒转过身顿时黑了脸。
“你到底还答应了多少人的求娶？”
“也没几个，”我掰着手指头，“还有铁匠铺的李大哥、布庄的赵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