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饶。
这天晚上，我端着碗在院子里吃饭，她突然从正房出来，一把打掉我手里的碗。
“你也配上桌吃饭？”
碗摔在地上，碎了。
粥洒了一地。
我愣愣地看着地上的碎片，半天没说话。
太过分了！
养父母呢？不管管？
女配快反击啊！
我抬起头，看向堂屋。
养父母坐在里面，养父低头抽烟，养母剥着豆子，谁都没出来。
他们听见了。
但他们不管。
我蹲下身，一片一片捡起碎碗片。
周翠芳在旁边冷笑：“一个买来的老东西,还想在我家吃香喝辣？做梦！”
我捏紧了碗片，手心被划破了，渗出血。
我一声不吭，捡完碎片，转身回了柴房。
关上门，我靠在门板上，眼泪终于掉下来。
三十年。
我到底图什么？
女配别哭了，你得想办法反击！
去找证人！村里肯定有人知道当年的事！
王铁匠！他当年见过你被卖的场景！
王铁匠。
第二天一早，我趁养父母不注意，偷偷溜出去，往村口的铁匠铺走。
王铁匠是个五十多岁的光棍，为人正直，在村里口碑不错。
我走进铺子，他正在打铁，见我来了，愣了一下。
“秋月？你怎么来了？”
我四下看看，没别人，才小声说：“铁匠叔，我想问你点事。”
王铁匠放下锤子，擦擦汗：“什么事？”
我咬咬牙：“当年我是怎么来周家的？”
王铁匠脸色一变。
他看看我，犹豫了半天，才叹了口气：“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想知道。”我攥紧了袖子，“求您告诉我。”
王铁匠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当年我看见人贩子把你卖给老周家，给了二十两银子。”
我浑身一震。
“人贩子，二十两……”
“对。”王铁匠点点头，“那时候我还年轻，看见了，但不敢多管闲事。老周家当时说是收养你，我也就没再问。”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二十两。
他们花了二十两，买了我三十年。
“秋月，你还好吧？”王铁匠看我脸色不对，担心地问。
我摇摇头，哑着嗓子说：“铁匠叔，如果以后有人问起这事，您能作证吗？”
王铁匠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你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