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马尾的小女孩。三个人手牵手，站在一栋有烟囱的小房子前。天空是蓝的，草地是绿的，右上角还有一个太阳。
“这是今天美术课画的家。”她说。
我看着那张画，喉咙忽然发紧。
不是因为画得多好。
而是因为孩子总会比大人更慢一点接受破碎。
周启明可以在中五千万后的**天就计划海南看房，我却得陪着女儿，一点点让她明白，原来“家”不是谁都愿意一直站在里面。
“妈妈，”她小声问，“是不是以后我画这种画，就不对了？”
我把画放在桌上，认真看着她。
“没有不对。”我说，“你想画什么都对。因为这张画不是爸爸妈妈现在是什么样子，而是你心里希望家是什么样子。”
她眼睛一下红了：“可是爸爸为什么不要我们？”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得我胸口发麻。
我很想说，不是爸爸不要你，是爸爸先忘了自己该做什么；我也很想说，大人的错和钱有关系，也和人性有关系，太复杂了，你现在还听不懂。
可最后，我只说：
“爸爸做了一个很自私的决定。”
“那是我们不够好吗？”
“不是。”我蹲下来，和她平视，“一个人变坏，不是因为身边的人不够好。是因为他自己先把心弄丢了。”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泪却掉了下来。
我抱住她，轻轻拍她背。
那一刻，我突然很清楚，接下来的离婚官司里，我不只是要争钱。
更要争一个说法。
争给女儿看。
让她以后长大，不会以为自己被丢下，是因为她不值得。
当天夜里，念念发烧了。
三十八度一。
我给她喂退烧药、贴退热贴、物理降温，忙到凌晨三点。她烧得迷迷糊糊，嘴里还在叫“妈妈别走”。
我守在床边，一夜没合眼。
天快亮时，周启明发来消息。
只有四个字：念念还好吗？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后回：发烧了，刚退一点。
他没有马上回复。
过了二十分钟，他才回一句：你先照顾，我今天有事。
我把手机扣在床头，没有再看。
有事。
他当然有事。
五千万到账第一天，哪有空看一个发烧的女儿。
以前我总告诉自己，周启明不是坏爸爸，他只是工作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