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的愚蠢，我的贪婪，我的不自量力。
我落荒而逃。
回家的路，不过二十分钟。
我却感觉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推开家门，女儿婷婷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妈！怎么样了？嫂子怎么说？她同意了吗？”
她满脸的期待，眼睛里闪着光。
这光，此刻却像针一样，扎得我生疼。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能说什么？
说你嫂子不仅不同意，还把你哥的心也彻底带走了？
说**我，像个小丑一样，在你哥你嫂子面前，演了一出丢人现眼的独角戏？
说我们一家人，住的房子，花的钱，都是靠你嫂子？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我绕开她，失魂落魄地走到沙发边，一**坐了下去。
老头子看我脸色不对，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怎么了这是？脸怎么这么白？”
婷婷看我半天不说话，也急了。
“妈，你说话啊！到底行不行啊？”
“她是不是不愿意？她凭什么不愿意啊！她那么多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借我们两套怎么了？”
“她也太小气了吧！”
这些话，在几个小时前，我还觉得是至理名言。
可现在听来，却句句刺耳，字字诛心。
是啊，凭什么？
就凭那些房子是她的婚前财产。
就凭那些房子是她拿父亲的命换来的。
就凭我们家，已经从她身上，拿走了太多太多。
“你给我闭嘴！”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冲着婷婷吼了一声。
婷婷被我吼得一愣，眼圈瞬间就红了。
“妈，你冲我发什么火啊……”
“是她不借，又不是我的错……”
“我的婚事怎么办啊……”
她说着，又开始掉眼泪。
我看着她哭，心里烦躁得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以前我觉得，女儿的眼泪是我的软肋。
现在我只觉得，这眼泪是我愚蠢的证据。
为了这四十万，为了这还没影儿的婚房，我亲手毁了儿子的家，亲手斩断了我们一家的后路。
老头子看气氛不对，赶紧过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他拍了拍我的背，给我倒了杯水。
“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文博吵架了？”
我端着水杯，手抖得厉害。
我看着杯子里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