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以后新调过来的，看见我们三人同时出现，连忙低头行礼。

我推开库房的门。

里面空空荡荡。

博古架上的古玩瓷器没有了，墙角堆的绸缎布匹没有了，靠墙码着的十几口樟木箱子少了一大半。剩下的几口箱子敞着盖子，里面空空如也。

萧承煜站在门口，脸上那副从容的表情终于碎了。

他大步走进去，转了一圈，又走出来，声音变了调。

“东西呢？”

我没说话。

“沈知微，我问你东西呢！”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库房里回荡。

萧玉姝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开口：“卖了。”

萧承煜猛地转头看她。

“卖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发颤，“萧玉姝，你们把侯府的东西卖了？”

“不是侯府的东西。”我纠正他，“是侯府欠债的抵押品。那十二万两银子的窟窿，你打算怎么填？”

萧承煜的脸彻底沉下来。

他盯着我，眼睛里最后一丝伪装也消失了。

“你把银子藏哪儿了？”

“花掉了。”

“沈知微！”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我没有挣，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起头看他，笑了一下。

“萧承煜，你的手在抖。”

他的手确实在抖。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他终于意识到，他从进门那一刻就开始演的这出戏，台下根本没有观众。

“你最好放开。”我说。

“否则呢？”

“否则你会后悔。”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息，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是因为萧玉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框上站直了，手里多了一把剪子。

“萧承煜。”萧玉姝把剪子在指间转了一圈，“你敢碰她一下，我让你另一只手也用不了。”

萧承煜后退一步，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他忽然笑了。

那种笑不是愤怒到极致反而平静的笑，而是一种更危险的东西。

是算计。

“好。”他说，“你们很好。”

他转身走出库房，脚步声又快又重。

萧承泽从回廊那头跑过来，跟他撞了个正着。

“大哥，怎么了？”

“叫人把府里所有门都封了。”

萧承煜的声音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