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匙，正准备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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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就住这儿啊？”
一个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从楼梯转角处的阴影里传来。
我动作一顿，钥匙插在锁眼里，没动。
声控灯大概是被这声音惊动，顽强地亮了起来，虽然依旧昏暗，但足够我看清来人。
陈默。
他斜靠在斑驳的墙壁上，穿着一身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打量什么脏东西的表情。目光扫过我身上皱巴巴的衬衫，扫过我手里拎着的便利店塑料袋（里面是泡面和啤酒），最后落在我脸上。
然后，他慢慢走过来，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踩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咔哒”声。在我面前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江淮，是吧？”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听说，我不在的这几年，是你，‘帮忙’照顾林晚？”
他把“帮忙”和“照顾”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狎昵。
我看着他，没说话。钥匙还插在锁眼里，手心有些粘腻。脑子里闪过的，却是林晚朋友圈里，他搂着她的腰的照片，是那个捂嘴笑的表情，是过去三年我自己像个**一样的日日夜夜。
怒火，混着这些天强行压下去的憋屈、耻辱、还有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痛，像火山下的熔岩，轰然涌动，瞬间冲垮了那层名为“理智”的薄壳。
陈默似乎很满意我的沉默，他轻笑一声，居然抬起脚，用他那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皮鞋的鞋尖，碰了碰我因为加班和去拳馆而沾满灰尘的裤腿，以及下方我略显疲惫的脸颊。
不是踢，是碰。带着十足的侮辱和戏弄。
“看来这三年，她过得也不怎么样嘛。”他慢条斯理地说，收回脚，掸了掸自己西裤上根本不存在的灰，“用着你这种货色。”
最后那点克制，崩断了。
在他鞋尖碰到我脸颊的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嘣”一声，断了。断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过去几周，不，过去三年积压的所有东西——那些小心翼翼的呵护，那些被当成宝贝的瞬间，那些自我安慰的“她只是念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