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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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接待我爸、告诉他我“没上线”的人。
第三页：周德顺，时任石门镇邮递员。
截走通知书的经手人。
2006年“车祸”致残。
中间有太多环节是空白的。
通知书从邮局到周德顺手里，从周德顺手里到陈家，从陈家到山东理工大学——这个链条中间，至少还需要伪造准考证、伪造档案、伪造户口迁移手续。
一个人干不了。
周德顺说得对——不是一个人的事。
但我不能去找周德顺了。
上次见面后，他修车铺关了两天门。
我怕再找他，会出事。
我决定换一个方向。
我要查陈艳萍2004年的高考成绩。
这个信息，教育局有。
但我进不了教育局的档案室。
那个姓**可能还在那里。
我想了三天，想到了一个人。
高中班主任，孙老师。
孙老师2008年退休了，现在住在县城。
我读高中那三年，她是唯一夸过我的人。
每次月考，她都会在班上念我的成绩：“苏小禾，年级第十二名。”
我买了两斤苹果、一箱牛奶，坐大巴回了趟县城。
孙老师开门的时候，愣了好几秒。
“你是……小禾？”
“孙老师，是我。”
她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
我穿着电子厂发的蓝色工服，袖口磨得起毛了。
她的眼圈红了一下。
“十六年了。你过得好吗？”
“还行。”
我没多说。
坐下后，我直接把学信网的截图给她看。
她看完，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了。
“这……这是顶替？”
“孙老师，我想查那个顶替我的人当年考了多少分。你在教育系统认识人吗？”
她沉默了很久。
“我有个学生，在教育局信息中心工作。但是小禾，这事儿你得想好，查出来以后怎么办？”
“走法律程序。”
她点了点头。
“你等我两天。”
三天后，孙老师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只有一个数字：303。
我看着这个数字，浑身的血往脑门上涌。
303分。
2004年山东理科专科线是546——不对，专科线都远高于303。
303分，别说本科，连专科都上不了。
而我，546分。
她拿303分的成绩，用我546分的身份，去读了一个5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