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
那天晚上，我在工作室重新调整了短片的结构。
原来的计划是在“三年回顾”的温馨画面中间突然**砸手机的对比。
现在我改了。
我把它做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前半段：三年来学生们的笑脸、运动会、元旦晚会、课堂互动。
***是学校常用的那首《我相信》。
温暖，阳光，充满希望。
然后画面黑屏。
两秒。
声音先出来。
“砸！”
碎裂声。
掌声。
然后画面亮起。
三年的对比剪辑。同一个操场，同一只红桶，同一句台词。
三个不同的“演员”。
接着是学生们的脸。
恐惧、茫然、机械鼓掌。
再然后是合同。
一页一页滚过去。
最后一屏：
“铸魂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同时服务五所学校。”
“每所学校都有同款手机销毁环节。”
“您的孩子的恐惧，明码标价。”
我把成品导出了两份。
一份存在工作室的电脑里。
一份存在我自己的U盘里。
U盘，我用胶带贴在了课桌抽屉的夹层。
六月七号。
高考。
六月二十八号。
毕业典礼。
还有四十一天。
09
六月第一周，高考前最后的冲刺。
整个年级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孙铁军反而安静了一些。
他不再**教室，不再罚站。
可能是接到了学校的指示——高考前别出乱子。
但他每天早上还是六点吹哨。
雷打不动。
六月五号，考前最后一天。
赵老师在教室里做考前动员。
“放平心态，正常发挥。”
“高考不是终点，是起点。”
说完他看了看我：“江予橙，你最近模考成绩不错，保持住。”
我点头。
二模比一模进步了三十七名。
这不是演的。
我确实在学。
晚上，方圆圆坐在我床上，啃着苹果。
“紧张吗？”
“有一点。”
“高考，还是那个？”
“都有。”
她咬了一口苹果，嚼了半天。
“江予橙，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我想了想。
“高考结束之后，他们管不了我了。”
“毕业典礼那天，我已经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了。”
“但你还是这个学校的毕业生。”
“毕业证已经发了就收不回去。”
方圆圆看着我。
“你什么时候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