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好，我走。”

赵建军松了口气，以为我服了：“这就对了。车在楼下，赶紧收拾。”

我没理他。

默默弯腰，从地上捡了几件要紧的东西，塞进箱子。

那些被踩过的，被他们碰过的，一件都没拿。

脏了。

全脏了。

这个家，这段婚姻，这个人。

脏得让我恶心。

临出门前我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赵玲正拿着我***镯子在窗户边转着看，脸上写满了贪。

婆婆在指挥那个男人换床单。

赵建军在阳台点烟，一脸的轻松。

这一幕。

让我刻骨铭心。

我没有坐赵建军的车。

下了楼，趁他没注意，我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站。

赵建军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往我手机里灌，我全部拉黑。

坐在**上，看着窗外的**和荒山雪线往后飞退，我终于绷不住了。

哭得肝肠寸断。

哭自己蠢。

哭自己天真。

哭那些喂了野狗的真心。

六个小时后，我拖着箱子站在了娘家门口。

按了门铃。

门打开的那一秒，我妈看见我——头发乱着，眼睛肿得核桃一样——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到地上。

“晚晴？你怎么……出什么事了？”

我再也撑不住，扑进我妈怀里，哭到说不出囫囵话。

“妈……我要离婚……”

那天晚上，我把四天来发生的事，一件件全说了。

逼交嫁妆。

抢占婚房。

偷走***镯子。

还有那句“二婚没人要”的诅咒。

听完，我妈浑身打摆子，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拍着大腿骂：“天杀的一家子！丧了良心！当初我说那家人不对劲你偏不听……我的囡囡，你遭罪了啊！”

妈一边哭一边就往厨房冲，要去拿菜刀。

“不行，我得去一趟那边！我得撕了那个老太婆的嘴！打我闺女主意，我跟他们同归于尽！”

“够了。”

一直坐在沙发上没说话的爸爸，低低喝了一声。

爸爸平时话少，但在这个家里一言九鼎。

他这一嗓子，把妈定在了原地。

“哭有什么用？闹有什么用？”

爸爸把手里的烟掐灭，站了起来。

他的脸出奇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