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做到了。
我慢慢爬起来，走到床边，脱掉外套。腰包已经给了晓雯，身上只剩下那件用来伪装的睡衣。我走进浴室，打开灯，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头发凌乱、眼睛却异常明亮的自己。
手掌上的擦伤渗着血丝，膝盖也青了一块。我用湿毛巾小心擦拭，冰凉的水刺激着伤口，疼痛让我更加清醒。
洗了把脸，我回到床上，躺下。身体很累，大脑却异常活跃，反复回放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检查是否有疏漏。
陈默会不会发现？他睡眠很浅，有没有可能听到什么？门禁的出入记录，他明天会不会查？老王会不会多嘴？
各种可能性在脑海里翻腾。
但至少，目前看来，一切平静。
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开始数羊。必须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次卧门打开的声音，极轻微的脚步声在客厅停顿了片刻，又回去了。
我瞬间惊醒，全身僵直，屏住呼吸倾听。
一片寂静。
是错觉吗？还是他真的起来查看过？
心跳如鼓。*****睁大眼睛，直到天色渐亮。
第二天早晨，我是被闹钟叫醒的。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头痛欲裂。但我必须起来，表现得和往常一样。
走出卧室时，陈默已经做好了早餐，烤面包的香气弥漫在餐厅。他穿着家居服，正在往杯子里倒牛奶，动作悠闲。
“早。”他抬头，笑容温和，“睡得好吗？”
我仔细观察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眼神清澈，语气自然。
“还行，”我**眼睛，走到餐桌旁坐下，“就是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
“梦到什么了？”他把牛**到我面前，随口问。
“记不清了，好像一直在跑。”我拿起一片面包，慢慢涂着果酱，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是吗？”他笑了笑，在我对面坐下，“可能是白天想太多了。今天不是要去瑜伽馆？放松一下就好。”
“嗯。”我点点头，低头喝牛奶，掩饰眼中的情绪。
早餐在一种看似温馨实则各怀心思的氛围中结束。他像往常一样，收拾餐桌，准备出门上班。我回房间换衣服，拿出托特包。
牛仔裤和卫衣穿在身上，有种久违的舒适和自在，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