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开门关门他的手机都会有通知。但我知道，在凌晨某个特定时段（他以为我绝对在睡觉），他会关闭这个提醒功能，以免被误报警吵醒。这个时段，是根据我过去“偶然”起夜时观察到的。
我屏住呼吸，输入密码。轻微的电子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我僵了一下，侧耳倾听，次卧方向没有动静。
“咔哒。”
门锁开了。
我轻轻拉开门，闪身出去，再以最慢的速度，将门带上，直到锁舌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咔”一声合拢。
成功了。我出来了。
站在自家门外的走廊里，感应灯应声亮起，冰冷的白光笼罩下来。我没有立刻动，而是静静地站了几秒，听着门内的死寂，也听着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自由的气息，混合着楼道里淡淡的灰尘味，涌进鼻腔。有点陌生，有点刺激。
我按下电梯下行键。电梯从一楼缓缓上升。数字跳动：1…2…3…心脏也跟着跳动。
“叮。”
电梯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我走进去，按下1楼。门缓缓合拢，金属镜面映出我的脸，苍白，紧张，但眼睛里有一种许久未见的光。
电梯下行。失重感传来。我握紧了托特包的带子。
一楼到了。门开。大厅里灯火通明，但此刻空荡荡的。前台保安的位置，果然没人。老王应该在地下室抽烟。
我快步走向玻璃大门。门禁系统亮着幽幽的蓝光。旁边电子屏上显示着时间：20:00:01。
就是现在。
我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门禁卡——不是我的那张，那张关联着我的活动轨迹。这张是陈默的备用卡，他放在玄关抽屉里，以为我不知道。我用它刷过几次小区内部超市，确认可以使用，且不会触发我的围栏警报。
“嘀。”
绿灯亮起。门锁**的机械声响起。但按照我记录的时间，系统维护导致的延迟应该开始了，真正的锁定**会有三十秒左右的滞后。
我没有丝毫犹豫，用力推开沉重的玻璃门。
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我打了个寒颤。外面是小区内部的道路，路灯昏暗，树影幢幢。
我拔腿就跑，不是朝着小区正门，而是直奔左侧的绿化带。托特包在身侧剧烈晃动，我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按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