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曾经称兄道弟的朋友。
可树倒猢狲散，又有谁会真的帮他。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这一年里，他经历了这么多。
原来，在他一个人默默承受这一切的时候，我正在为我的第一个一百万订单而沾沾自喜。
我的心，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我抓起车钥匙，冲出了办公室。
我甚至等不到晚上下班。
我现在就要去见他。
我开着车，在昨天那个路口，一遍一遍地转着。
可是，没有。
那个墙角空空如也。
他不在那里。
他去哪了？
他是不是拿着我给的钱，离开了这座城市？
他是不是觉得，再也不想见到我这个，见证了他最狼狈时刻的人？
一瞬间，巨大的恐慌攫住了我。
我把车停在路边，像个疯子一样，到处找他。
附近的公园，桥洞，地铁站。
每一个流浪汉可能栖身的地方，我都找遍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华灯初上。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感到一阵绝望。
这个城市这么大。
我要去哪里，才能找到我的陆景明。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
我在一个二十四小时自助银行的玻璃门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蜷缩在角落里，睡着了。
身上盖着的，是我昨天给他的那件风衣。
我冲了过去。
推开那扇冰冷的玻璃门。
我看着他沉睡的脸，胡子没有刮，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色。
即使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也紧紧地皱着。
我的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还好。
还好，你没走。
还好，我找到你了。
06
我没有叫醒他。
我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自助银行里很安静。
只有门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我看着他的侧脸。
瘦了好多。
下颌线变得异常锋利。
曾经那个脸上带着点婴儿肥的少年，好像一夜之间，就被岁月雕刻成了饱经风霜的模样。
我伸出手，想碰一碰他的脸。
又怕惊醒他。
手指在离他脸颊一公分的地方，停住了。
我能感觉到，他呼吸间的气息，喷在我的指尖上。
是凉的。
我在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两份便当，两瓶热水。
还有一条厚厚的毛毯。
等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醒了。
他坐在原地，看到我，眼神有些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