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04

客厅里一片死寂。
那扇被摔上的门，仿佛还在嗡嗡作响。
我看着我妈，她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脸上是决绝之后的疲惫。
我爸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没事了。”
他声音温和。
我妈眼圈一红，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但这不是委屈的泪，更像是一种释放。
她靠在我爸的肩膀上，低声说：“东海，我是不是很不近人情？”
“我唯一的弟弟，就这么点事，我都不帮……”
我爸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孩子。
“你不是不帮，是不能帮。”
“这些年，你帮他的还少吗？他结婚的彩礼，买房的首付，哪笔没有你的钱？”
“人心是喂不饱的。你退一步，他就会进十步。”
“今天你要是答应了，明天他就敢把外婆接过来，让你一起伺候。”
我爸的话，一针见血。
我心里猛地一颤，觉得我爸说得太对了。
以舅舅的性格，这绝对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我妈抽泣着，点点头。
“我就是……我就是觉得对不起我爸妈。”
“他们走得早，临终前就让我多照顾李军。”
我爸叹了口气，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
他给我妈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
“照顾，不等于溺爱。你把他当弟弟，他把你当什么了？”
“一个予取予求的钱包？一个可以随意牺牲你女儿利益的垫脚石？”
我爸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
“婷婷，今天这事，委屈你了。”
我赶紧摇头，鼻头一酸，差点也哭了。
“爸，妈，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没有让我让出房间。”
这句话，我说得真心实意。
在他们争吵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我的房间就要没了。
我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如果真要住客厅，我的书桌该放在哪个角落才不会太碍事。
那种无力感和恐慌，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我妈抬起头，用还带着泪痕的眼睛看着我。
“好孩子，是妈糊涂。”
“妈以前总想着，多帮衬娘家一点，别人就不会戳我脊梁骨，说我嫁了人就忘了本。”
“可我忘了，我首先是你的妈妈，然后才是李军的姐姐。”
“为了任何人，牺牲我女儿的利益，这种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