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统------------------------------------------——吵死了！，从座位上挺直腰背，目光向噪音的来源斜去。。！，不知道她在跳河吗？！？？……，陈叶青蓦然停下口中的脏话。，这个人她不认识。。？不是已经死了吗？，快速打量着，就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好像是一间教室，前方坐着二十多个人，同时有二十多张黄褐色木质书桌。，就连面前的女孩也是，只不过是裙装制服——应该是校服。，单独一个位置，后方就是墙壁。，一名男老师正背对着大家在黑板上书写。教室里乱糟糟的，大家都在各玩各的，一部分人更是在交头接耳，或者传递纸条。
可那老师却像是老僧入定般，始终没有回头，手中粉笔不断摩擦，尘灰飞扬。
怎么看问题都很大。
她不是早就毕业了吗？
陈叶青此刻疑问重重，都有些分不清眼前这一切究竟是幻觉还是真实。
这时，旁边呼唤已久的女孩在看到陈叶青已经醒来，身体反射性地抖了抖，眼眶里瞬间蓄满**，眼泪却没有掉下来。
想象中的怒骂与暴喝并没有到来，女孩犹豫了几秒，战战兢兢地开口。
“叶青，该、该吃午饭了…不要再睡了……”
她有一头黑亮的齐耳短发，娃娃脸。
仿佛是为了应证她喊的及时，不待陈叶青有什么反应，教室前门的下课铃正好响起。
“铃铃铃……”
声音短而急促。
短发女孩如蒙大赦般逃回自己的位置，教室里的其他人跟着收拾东西，然后站起身，完全没有等待老师一声令下的意思。
陈叶青看着这些，头脑依旧是蒙的，但不妨碍她跟着铃声站起身。
一个高个子男生在路过她的课桌时，笑着拍拍课桌和她打招呼。
“陈叶青，午饭后老地方集合哦，给你准备了惊喜。”
他笑得实在是随意，身后有一两三个人跟着他一起往外走，依次对着她喊。
“叶青姐……”
“叶青姐……”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青春快乐的滋味，活人气息特别浓重。
余光中，陈叶青注意到***的老师，他沉默不语地夹起课本，沉默不语地跟随人流往外走。
他没有任何表情，无动于衷这个词适合他，麻木也适合他。
也实在是懦弱。
学生撞到他，学生非但没有道歉，他却先一步和对方道歉，仿佛习以为常，再转头无声无息地融入人群，然后消失不见。
太奇怪了。
到底是什么地方不把尊师重道放在眼里？
陈叶青又把目光落在几个未立刻离开教室的人身上，这几个更奇怪。
不论是行为举止，还是眼神交错，都好似有什么秘密正在交织。
其中还有人把视线投递到自己身上，观察着，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太蠢了。
陈叶青垂下眼，慢慢用手捂上肚子。
微乎及微的饥饿感正在胃里蔓延，带着钝钝的痛感。
她知道她这是饿了。死之前两天没吃饭，滴水未进，想不饿都难，胃绞痛是常有的事。
只是陈叶青没想到，死后竟然也会饿。
莫非，她这是重生了吗？还是被救起来了？
如果被救起来，她现在不应该是在医院吗？怎么会在这里？
依旧困惑，陈叶青决定先填饱肚子再说，于是转身朝门外走去。
在自己的身影即将消失时，陈叶青不经意间听到教室里有人声传来。
“她就是那个欺负未来*oss的霸凌者，陈叶青？”
我吗？
难怪那些男生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原来是大姐大。
陈叶青神情恹恹地垂下眼，对此不感兴趣。
继续往前走，陈叶青像是偶然想起了什么，忽然抬起右手。
跳河前，每个难受的夜晚，她都会啃咬右手手腕，直到流血。旧伤添新伤，手腕上的皮肤没有一处是好的。
也只有疼痛，才能暂时唤醒她的理智。
可现在，她的手臂纤细、光滑如初、洁白如玉，完全没有任何营养不良的痕迹，她看起来很健康。
难不成真穿了？
陈叶青开始焦急地寻找厕所，很快在楼梯的拐角处发现一处。
厕所是分开的，左男右女，中间的盥洗池是公用的，看起来特别老旧，像上个世纪的物件。
水龙头的正上方赫然是陈叶青要找的镜子。
陈叶青立刻走上前。
镜中跟着出现一道人影，身形高挑。她染了一头红毛，看起来特别不良，此时编成高辫，露出耳下的黑色骷髅饰品。
除此之外，她皮肤很是白皙，五官小而立体，即使顶着一头红发，她依旧像个精致的*jd娃娃，模糊中能看出自己熟悉的影子。
陈叶青倏地在心中松一口气。
脸没变，大概还是她自己，只是看起来很青涩，像是还没长大。
如果用其他人的身体，她可能就不能再伤害自己了。
不是因为负罪感，她没有这个东西。
她只是对自己有着某种掌控欲，包括自己的身体。
她可以轻视自己，她可以自残自己，但换成别人的不行，反正就是不行。
怎么想都没感觉。
大概是仅剩的良心作祟吧。
陈叶青摸摸脸，抬脚向下走，想着回头把脑袋上的辫子给拆下来。
看着怪怪的。
她很不喜欢这种过分惹眼的妆造和行为。
她只要做一个边缘人物就行了，立志成为透明人、路人甲，这样她再怎么消失，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是的，她还是想死。
她心理依旧很消极。
她就是这么丧。
一路上，丧丧的陈叶青都没有遇到一个人，走廊里空荡荡的，过分安静。
沿着一条直直的水泥路，一直走到斜对角的食堂门口，陈叶青才看到零星几人。
陈叶青目不斜视地走过去，推开玻璃门，就看到角落里有人在向她持续招手。
“叶青，这里！”
是另一个女孩，她长得瘦瘦的，单眼皮瓜子脸，扎着看起来很有活力的高马尾。
她对自己的态度十分热切，不像旁边那个齐耳短发女孩那么胆小。
她看起来很畏惧自己，但架不住自己的**。
再旁边是刚才和自己打招呼的男生，他领着小弟/朋友坐在一起，俨然是一副小团体架势。
而自己则是他们的领导者，大姐大。
算上自己，小团体一共有六人。
想到自己看出来的复杂关系，陈叶青就一阵头疼，非常不想过去。
万一露馅怎么办？她可不知道该怎么融入这个小团体。
恰在此时，一道机械音在脑海突然响起，解了陈叶青的燃眉之急。
它先说:直接走过去。
陈叶青一惊，面上却毫无波澜，在心里试探性地反问:我为什么要过去？
因为这是你的人设，你必须自然地走过去，不然任务失败。
陈叶青为了不被人发现自己有停顿，开始不紧不慢地向小团体所在的方向靠拢。
她已经模糊意识到自己确实要维持一些人设。
一边挪动，陈叶青一边继续询问。
什么任务？任务失败又会怎么样？
那道声音说:你死而复生的代价，便是你的任务。
还记得你是怎么跳河的吗？我为了捞你可是付出了不少代价，因此我们**在一起，你理应为我做任务，积攒能量。
不然你别想从这个副本出去。
这什么阴间买卖？
陈叶青终于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简直都要被这番言论给气笑。
竟然救活一个没有求生意志的人？
难道不知道她其实是个疯子吗？
没有任何人可以强迫她去做任何事。
因为她连死都不怕。
那她还会怕一个来路不明东西的威胁吗？
她心里想着什么，脑海里的便形成什么。她相信，这个声音既然能在脑子里说话，也能窥探她的想法。
因此，那道声音果然沉默了。
过会，它变了语气:我知道了，对不起，我不该有这样的想法，我不该逼迫你。只是，我的能量已经快没有了，只剩下现在仅存的一点，无法进行补偿。
不过，我相信，我带你进入的这个世界绝对是你梦寐以求的世界，别拒绝我好吗？只要为我升级，我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包括你的身世。
那东西循循善诱起来:你不想知道你的父母是谁吗？你不想知道谁把你抛弃的吗？
压抑了那么久，却只能孤零零的投河**，还没有人给你收尸，你真不觉得自己很可怜吗？不想报复回去吗？
绑定我，我就能让你变得强大。
只要说一句“确定绑定”，我还能实现你的全部愿望……
那东西还想继续巴拉巴拉，陈叶青忍无可忍地回了句。
滚！
我什么也不想要，只想死。
你打扰到我了！
……
那东西的声音顿时弱下来:好吧，你总会有用到我的那天，有需要可以喊我。
叫我系统就行。
……
脑海里顿时一片安静。
陈叶青不知道那东西离开没有。
不过她隐隐有种感觉，那东西绝对会缠着她不放，现在的安静只是暂时的。
如它所言那样。
她现在面对的，完全是未知。
另外，它提到过的“人设”和“副本”这两个词。
难道，她真的必须维持原来的人设吗？
副本又是什么？
游戏吗？
来不及思考，陈叶青忽然似有感应般地抬头，直视前方。
就见那五个人齐齐扭过脸，正在一眨不眨地凝望她。
胆小的不再胆小，笑嘻嘻的不再笑嘻嘻，十双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自己，恐怖力十足。
密密麻麻的，类似恐怖谷效应。
刚开始呼唤陈叶青名字的那名瓜子脸女生已经伸展出黑色的指甲，似要扑过来。
指尖犹有寒芒。
嘴里的嗓音却未变。
她疑惑道:“叶青，你、怎、么、不、过、来？”
“是、不、是、在、害、怕、呢——”
嗜血的牙齿跟着露出。
它越张越大，越张越大，几乎要撕裂嘴角，露出猩红的肉块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