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深挖余罪------------------------------------------，灯火通明。。起初，他仍抱着一丝侥幸，对绑架周晓晓的罪行避重就轻，只承认是“临时起意”、“看她一个人走，想弄点钱”，对自己如何掌握周晓晓作息、为何选择她、那些金属兔子工艺品和化学试剂避而不谈，对周晓晓身上的几处旧伤痕也推说不知。。，在凌晨时分陆续送到了审讯室外。、张国庆、王浩等人站在单向玻璃后，看着审讯室内脸色惨白、冷汗直流的**。“**，”主审的**将一叠照片和报告推到他面前，“你工作台上的环氧树脂胶，与周晓晓钥匙扣兔子眼睛后面的胶痕，成分完全一致。你如何解释？这……这种胶到处都能买到……”**声音发干。“是吗？”**又推出一张照片，是那些粗糙的金属兔子轮廓，“这些呢？我们在你床下的箱子里，还发现了更多类似的小型金属工艺品，包括兔子、小猫、小鸟，做工粗糙，但形态和**妹送给周晓晓的毛绒兔子钥匙扣，有高度相似性。你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私藏大量这种少女风格的金属小玩意，还试图仿制，你怎么解释？”，说不出话。“还有，”**声音转冷，拿起另一份报告，“从你三轮车车斗篷布内侧，提取到的微量纤维，与周晓晓校服纤维成分吻合。从你右手虎口的新鲜抓痕处提取到的皮屑组织，DNA比对结果，与周晓晓DNA匹配。你在绑架她的过程中，被她抓伤了，对不对？我……我……这不是临时起意！”**猛地一拍桌子，“你准备了工具（三轮车、胶带、可能还有**物），选择了特定目标（通过妹妹掌握信息的***），选择了隐蔽的作案地点和时间，事后将被害人拘禁在你改造过的隔音棚屋内！这是有预谋的绑架拘禁！”。，张国庆抱着胳膊，冷笑：“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是技术中队对**棚屋及周边进行细致勘察后，用多波段光源和鲁米诺试剂发现的异常。
“张队，”林辰拿起那份报告，指着其中一页，“在**工作台下方地面缝隙，以及棚屋外污水沟边缘的几块石头上，发现了被反复擦拭、但鲁米诺仍有微弱荧光反应的点状痕迹。虽然微量，但经过确证，是人血。而且，与周晓晓的DNA不符。”
“什么？”张国庆和王浩都凑了过来。
“不是周晓晓的血？”王浩皱眉，“难道是这**以前还伤过别人？”
林辰翻到报告后面，是法医对周晓晓的初步伤情检查补充：“另外，李法医在检查周晓晓时发现，除了新近的**伤和挣扎淤青，她的****和背部，有几处已经颜色变淡、即将消退的陈旧性皮下出血和细小划伤。根据损伤形态和愈合程度判断，形成时间大约在两周到一个月前。周晓晓本人对这几处旧伤的来源表述模糊，只说可能是不小心磕碰的。”
“旧伤？一个月内？”张国庆眼神锐利起来，“**这小子，恐怕不是第一次！”
审讯室内，主审**接到了外面的提示。他看了看新递进来的纸条，又看向几乎要瘫软在椅子上的**，缓缓开口：
“**，棚屋地面和外面石头上的血，是谁的？”
**猛地抬头，眼中瞬间充满了巨大的恐惧，比刚才被指证绑架时更加剧烈。他拼命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那是以前杀鸡弄的！对，**血！”
“鸡血？”**冷笑，“经过DNA比对，那是人血。而且，不是周晓晓的。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你的工作间和住处附近，为什么会有不属于本次案件被害人的血迹？而且是被擦拭过的？”
“还有，”**步步紧逼，“周晓晓身上的旧伤，是怎么来的？是不是你，在一个月前，或者更早，就已经对她，或者对其他女孩，实施过类似的行为？只是当时没有发展到绑架拘禁这一步？”
“没有！我没有！”**尖叫起来，情绪彻底崩溃，开始用头撞审讯椅的挡板，“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申请对他的住处、工作棚屋以及那辆三轮车，进行更彻底的勘查，特别是隐蔽角落和地下。”林辰对张国庆说，“另外，查他最近半年，不，一年内的所有行踪轨迹、消费记录、通讯记录，重点留意他是否有频繁前往某个偏僻区域，或者购买过绳索、胶带、药品等可疑物品的记录。还有，他妹妹***那边，需要更深入的询问，看她是否还知道其他异常情况，或者……是否她自己，也曾遭受过某种程度的侵害或威胁而不敢声张。”
张国庆重重点头：“我立刻安排！王浩，你带人再搜一遍**的狗窝，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点东西！小陈，联系技侦，把他扒个底朝天！李雪，对现场发现的所有血迹、可疑斑迹，进行DNA入库比对，看看有没有其他未查明身份的受害者！”
“另外，”林辰补充道，“**的手机、电脑，所有电子设备，彻底检查。这种人，可能存有受害者的影像资料，或者有同好交流记录。”
一场针对**的立体化、全方位调查，迅速展开。刑侦支队的效率极高，在确凿的证据和明确的侦查方向下，一条条线索被深挖出来。
上午十点，技侦传来消息：**的手机里，经过数据恢复，发现了大量从不同角度**的、江城二中附近***的照片和短视频，拍摄时间跨度长达数月，*****周晓晓。在一个加密的云盘账户里，还发现了更多不堪入目的**影像，受害者多达十余人。此外，浏览器记录显示，他频繁访问一些涉及非法**、跟踪、甚至绑架题材的境外暗网论坛。
王浩带人对棚屋进行二次细致**，在**床板下的一个暗格里，找到了一个铁盒。里面赫然装着几缕用皮筋捆好的长发（颜色各异）、几枚不同的女生校服纽扣、还有几个手工粗糙的金属**。经初步比对，其中一缕长发与周晓晓的头发相似，纽扣也与周晓晓校服缺失的一颗吻合。而另外几样物品，显然属于其他受害者。
最令人不寒而栗的发现，来自对棚屋后面那片荒地的勘查。在污水沟下游一处隐蔽的洼地，挖掘出少量被焚烧过的衣物碎片和物品残骸，其中发现了未完全烧毁的女生内衣碎片，以及一个烧变形的金属**，与铁盒里找到的某个**款式类似。
李雪带领法医和技术人员，对现场提取到的所有血迹、生物检材进行紧急检验和DNA比对。结果令人心惊：除了周晓晓和**本人的DNA外，至少还发现了另外两个不同女性的DNA样本，其中一个与在棚屋地面发现的血迹吻合，另一个则来**烧残留物中提取到的极微量生物信息。
中午时分，对***的进一步询问，在女警和心理咨询师的安抚下，也取得了突破。***哭诉，大约半年前开始，她哥哥就时常以“关心”为名，询问她和女同学们的各种隐私，还曾几次深夜闯入她的房间，被她发现后辩解是“走错了”。她因为害怕，也因为觉得“家丑不可外扬”，一直不敢告诉任何人。她之前提到的**拿她班级通讯录，也是发生在那个时候。至于那兔子钥匙扣，确实是她哥哥让她送给周晓晓的，说是因为“周晓晓帮助过你学习”，***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没多想。
至此，**绝不仅仅是一起临时起意的绑架未遂案犯。他有预谋、有特定犯罪目标（年轻***）、有跟踪**行为、有收集“纪念品”的**嗜好，甚至可能涉及更严重的、未被发现的罪行。
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时，**已经面如死灰，精神防线彻底崩溃。
面对一桩桩铁证，他不再狡辩，断断续续地交代了部分罪行。
他承认，自己因早年打工受挫、情感失败，心理逐渐扭曲，对年轻少女产生了病态的迷恋和掌控欲。半年前开始，他利用妹妹的学生身份，获取***信息，进行跟踪**。一个月前，他曾尾随周晓晓至人少处，试图**，遭到反抗，他捂住周晓晓口鼻致其短暂昏迷，并对其进行了**，还拿走了她的一颗纽扣和一缕头发（对应周晓晓身上的旧伤和铁盒中的物品）。事后周晓晓因惊吓和羞耻，未敢声张。
这更加助长了**的胆量。他开始策划更进一步的绑架拘禁，为此准备了工具，改装了三轮车，并最终在三天前实施了犯罪。他本想将周晓晓长期拘禁在隔音棚屋内，满足其****，却没想到警方行动如此迅速。
至于棚屋外的血迹和焚烧残留物，**起初极力否认，但在证据面前，最终精神崩溃，承认大约在三个月前和一年前，他还曾用类似手法，诱骗并侵害过另外两名在网吧结识的、看起来“好骗”的年轻女性（并非学生）。其中一人激烈反抗，被他用工具击打头部（棚屋地面血迹），后因害怕事情败露，他将该女性杀害，**用三轮车运至郊外抛弃，衣物等物品则在棚屋后焚烧。另一次，他试图控制一名女性时遭遇反抗，对方逃脱，他清理了现场，但焚烧了对方遗留的物品。
由于这两名受害者社会关系复杂，失踪也未引起足够重视，案件一直未被侦破。
“**！”单向玻璃后，王浩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嘎吱响。
张国庆脸色铁青，强压着怒火：“立刻根据**的口供，查找那两名受害者的身份和抛尸地点！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通知打捞队和**队，准备出发！”
一起简单的少女失踪案，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内，不仅成功解救被害人，更由此深挖出一个潜藏已久、手段**、罪行累累的连环罪犯！
消息不胫而走，迅速在江城市***内部传开，引起了巨大震动。
谁也没想到，那个几天前还被认为要卷铺盖走人的实习生林辰，不仅以惊人的速度破获了棘手的失踪案，更是在破案过程中敏锐地发现了更深层次的疑点，顺藤摸瓜，揪出了一个可能身负数起**、**重案的**！
当林辰跟随张国庆，带着**队和法医，根据**指认的模糊地点，在城郊一处废弃多年的砖窑深处，艰难地挖掘出第一具已高度腐烂的女性骸骨时，现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接着，是第二处抛尸地点，在更偏远的河滩淤泥下。
残阳如血，映照着**们凝重而肃穆的脸。
林辰站在勘验现场边缘，看着法医和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将遗骸收敛。风中似乎还残留着罪恶的气息，和泥土的腥味。
他救回了一个周晓晓。
但还有两个无辜的生命，早已在黑暗中凋零。
迟到的正义，终究是正义。但那些逝去的，再也无法挽回。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更加坚定的冰寒。
这，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
用这双能洞察罪恶的眼睛，这具承载着另一个世界刑侦智慧的身体，去撕开黑暗，将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蛆虫，一个个揪出来，曝晒在阳光之下。
“收队。”张国庆的声音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沉重与决绝，“回去整理证据，完善卷宗。这个**，老子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林辰默默转身，走向**。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这个城市，这个世界，还有更多的谜案，更多的罪恶，等待着他去破解，去清扫。
而他，已准备好迎接一切挑战。
**驶离郊外，将罪恶的现场抛在身后，向着城市璀璨的灯火驶去。
那里，有需要守护的平凡，也有隐藏的危机。
**林辰的路，才刚刚开始。